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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的安靜過后，是再也壓抑不住的情緒釋放，乃至種種有可能沒可能的幻想……

不去想這里面有多少真實的悔悟，福守緣轉身不再看。

“我們走吧，這里交給執法者。”

執法者，地球防衛系統配備給各分系統的直屬武力。轄區內有觸犯禁忌言語無效的重大情況（主要針對強國強人犯禁）發生時，便通常由他們出動。而這次福守緣所擔當的，也就幾等于這樣一個角色。只不過押上前線的部分由他繼續執行會變得沒完沒了（會吸引敵軍），周立衍和向珉右也不在處置這一波人的計劃里，才另派了執法者。

“就在這兒分開吧，另外，戰斗結束我們就會回玉京，如果，就快點。”

聞言，向珉右下意識的轉頭欲言，卻又，給忍了下來。

“謝謝周師叔……回見。”

知道福守緣是忌于苗家人在場不好多說，周立衍點頭，踏劍，非常干脆的倏忽遠去。

“向老，抱歉。”

“不怪姑爺……是命。”

一時無言。

“真的不怪姑爺，姑爺，是好人，這誰都知道，知道姑爺不會傷害誰。”

老人家這是反應過來想化解尷尬，卻話一出口，倒比上一句還要難接。

“老了，越來越不會說話了……總之，這是榔頭自己的選擇，我們相信她不會缺了她想要的幸福。”

“我會盡全力給她幸福。”

很認真，因為他知道，現在是旁觀的親眾們，比一貫都很明白自己要什么的方曉雯更需要一個祝福看好他們這段感情的理由。

“姑爺，我代表苗寨上上下下，謝謝姑爺。”

他說他就信，他們都信。

“您這是要羞死我。”

“哈哈，姑爺還是臉嫩啊，老朽這就先回吧，不跟姑爺這兒杵著了。”

聽到說要走，福守緣趕緊收斂了下情緒道：“這次咱們來的人比較多，一定要嚴抓安全意識，不要太拼了。”

咱們這個詞兒從姑爺嘴里自然而然的說出來，怎么聽怎么覺得心里熨帖。

“榔頭也多次強調，來多少人，回多少人，姑爺放心吧。”

點頭。

“倒是姑爺，別太累著了。”

想了想，福守緣笑回道：“我準備搭個車養養傷。”

登時，向珉右也笑了：“那我真可以回去好好交差了。”

……

蘭斯和兩名族人將此行最重要的收獲先單獨運回臨時大本營，很好的完成了一項使命。然后就是穩妥的繼續守護而不再重返到戰場前線，至于剩下那些交由其他人運送的收集品，運不運回來都無所謂了。

也因此，他們有了閑暇去思考自己、觀察他人。

“他們，很多都沒去認真的想自己到底為何而戰，想的聽的，盡是些無關緊要。同等的武力配套下，戰力堪憂。”

“是的，他們早已喪失了信仰的指引，迷亂在世俗的追求中難以覺醒。”

“對，也不對，準確的應該是，信念的指引。就好像，我并不信仰那一位，但為了部族，我愿意為他收集最好的祭品。”

目光轉向釘死在木架上的怪獸赫卡里姆，僅為戰職者的兩人，不敢接這么一句事涉神靈的話語。

“這無關于身份，因為一向，都是由我們去選擇去決定。哪怕已勢微多年，也不要急切間，忘了這份驕傲的堅持。”

終究，默然昂首，忘不了更強盛時的更自由。

……

自主來戰者，已開始陸續撤出，他們不屑去爭著搶殺那些被切割的七七八八的敵軍，效率不高還拉低檔次。

稍有自決權的，也大半有了先撤的念頭，對他們來說，再接著往前的敵軍密度仍不小，但卻離敵占區太近了，沒必要冒這個險。

嘴巴上喊著一切聽命令、實際多是習慣抱團行動以求安穩的，則又是滿足又是不舍，下次能遇見這種便宜，也不知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