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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459說起這事兒,我真認為自己罪該萬死,不可饒恕。因為這事兒完全是我釀成的大禍。
也許諸位讀者還記得,在兩年前的下洋,桑莎.海德被我轉化為尸鬼,又被我轉化為凡人。為了實現這一驚人的創舉,我創造了一種破壞性極強的病毒,肆意進攻紅細胞,以期剝離血液中蘊含的微量魔血。雖然桑莎幾乎在這場大病中喪身,但她好歹被我救了回來。
她本人并不知道這件事。
也正是由于這次偶然的意外,那張桑莎曾經用過的染血床單,在慌亂之中未被醫院及時處理,這病毒也因此流傳了出去。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同時也有些負罪感的驕傲),這病毒自己變異了。它潛伏在特定的人體內,以輕微感冒的癥狀掩蓋自身,躲過了人體免疫系統的制裁,最終爆發了出來。
好在后果不算嚴重,在一千人中,僅有一人會得病,死狀有些凄慘(渾身大出血,身軀形如枯槁),而且死亡率不低,大約有9成把握一命嗚呼。
下洋是國際大都市,本國的醫療便利程度笑傲全球,每年跑來到下洋就醫的老外不計其數,這般一來二去,這疾病就在全球范圍內擴散開了。
我最后聽到的數字是,大約有三百萬人死于這場瘟疫。我非常憤怒,認為這純粹是危言聳聽,媒體工作者為了制造大新聞而夸大了數字,將許多不相干的死者算到了我的病毒頭上。他們叫它死血癥,對這名字,我這位始作俑者沒有半點發言權,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無策的父母不久之前也死于這場浩劫,我參加了葬禮。在葬禮上,無策顯得平靜而落寞,身影變得愈發孤單。畏懼與愧疚令我倍受煎熬。但我缺乏勇氣,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不過即使我向他坦陳此事。他只怕也會認為那是我的瘋言瘋語罷了。
病毒本可繼續肆虐,但海德教授的新藥恰好于此時登上了世界的舞臺。
這新藥自然是從朝暉發現的紫藤鐘幼蟲體內提取的藥品,海德動用了許多政治人脈,搞定了美國的醫藥部門,讓這藥物取得了許可證。也正是由于這種藥品的及時出現,我那舉世震驚的劃時代疾病,終于在世界各國人民的抨擊聲中凄慘的謝幕了。
隨后,它治愈了癌癥。治愈了敗血癥、狂犬病、白血病、艾滋....人們說這種名為“紫藤”的藥物是上帝賜予人類的福音,是凡人終于戰勝自然的鐵證,也是世界邁向嶄新未來的征兆。然而,在美國以及歐洲,出于各方利益的權衡,這造福人類的藥物并沒有廣泛推廣,海德教授吃到了不計其數的官司,有人認為他侵害了行業利益,有人指控他隱瞞了藥物成分,更有人告他侵害了知識產權。
一時之間。海德教授被整的焦頭爛額,非但沒有因此而享受巨大的聲譽,反而飽受折磨。四面楚歌。
而緹豐憑借敏銳的商業嗅覺,在特斯拉的牽線搭橋下,第一時間取得了海德教授制藥公司的股份,成了科學與魔法教派的榮譽會員,動用卡瑪利拉的影響力,她替海德化解了不少危機,這也是她今天為什么會來此與海德教授吃晚餐的原因。
一場感恩晚宴。
桑莎見到我與摯友先生,驚呼道:“爸爸,你看!是面具先生!還有張先生!我在下洋見過他們。”
海德教授笑道:“這可讓我大吃一驚。面具老弟,我記得我們在朝暉見過面了。可沒想到你和緹豐小姐居然相識。當然,張先生也和小女早就認識了。”
緹豐指著我說:“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可以叫他賈面。而這位張千峰先生,是我公司的首席秘書官。”
海德一聽,大驚小怪的嚷了起來,急忙連聲恭賀,桑莎奇道:“張先生不是賞金獵人嗎?怎么又是首席秘書官了?”
我和摯友先生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生怕老底被緹豐揭穿,那可真是萬劫不復了。摯友先生冷汗直冒,顫聲道:“桑莎小姐,我那是騙你玩的,我可不是什么賞金獵人。”
桑莎笑了幾聲,說:“你當時信誓旦旦的,我還真以為是那么回事兒,你為什么騙我?對我有意思嗎?”
摯友先生唯唯諾諾,胡亂蒙混幾句,好在緹豐并沒有在意。
我們寒暄一番,坐了下來,海德點了一些菜,對服務員使了個眼色,塞了一把小費,服務員乖覺的跑的遠遠的,隨后海德從桌子下取出一個酒瓶,酒瓶中裝滿紅色液體,他說:“摻血的葡萄酒,抱歉,我對這事兒不太在行,但應該是處.女的血。”
緹豐笑了笑,說:“這就很好了,對我們而言,這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海德替緹豐斟滿酒,歉然道:“我還邀請了一位重要的伙伴相陪,但她似乎遲到了,真是異常抱歉。”
緹豐問:“同伴?啊,是你的夫人嗎?”
海德搖頭道:“她也是一位血族,是科學與魔法教會的首席科學長,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自作主張,引薦你們二位認識認識。緹豐小姐,雖然你的美貌舉世罕見,但我不得不說,她也是一位相當出色的美人兒。”
緹豐露出微笑,說:“聽你的語氣,似乎這位首席科學長是你的偶像,對嗎?”
海德哈哈大笑,說:“有可能,她簡直是一位天才。正是她分析出了紫藤的化學成分,以及幼蟲的培育方法,這藥才能通過藥物協會的審核。”可他隨后又變得愁眉苦臉,哀嘆道:“該死的美國政.治,我又收到了好幾家制藥公司的起訴書,申請凍結這藥物的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