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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459她的眼睛宛若紅寶石,此刻正閃爍著不信任的光芒。她笑著說:“得了吧,凡人,除了血族和牧師,沒有人能躲避我的讀心術。尤其是你,由于我們之間通過遠黑山的語言建立了心靈聯系,你的所有思想對我而言都一覽無遺。”
她在嘲弄我,這個多疑的女孩兒,這個狡黠的小精靈,我也許應該讓她領教領教我獨創的語言,我那足以規避諸神試探的頭腦。
在我的理論中,我的思想可以存在于三個層面,當我的思想形成文字的時候,那是在心靈的最外層,幾乎與言語相差無幾,當這般想象的時候,肢體和表情會出現無法掩飾的細微征兆,如同卑劣的叛徒那樣將我的情報泄露。
但當我將思想挪到第二個層面的時候,它幾乎僅僅存在于腦波之中,以神經傳輸信號的方式存在,它是原始的,未經過后天訓練的思想,軀體還未針對此而做出反應,任何文字都無法描述它,唯有與我同樣精通意識之人方能解讀。
第三個層面,幾乎難以描述,如果非要給它冠以稱謂,那便是不滅的靈魂,純粹以不可捉摸的形式存在的思想。它是最純粹的念頭,最本質的思考,最真實的想法,最精妙的定理,它存在于虛無之中,擁有無數可能,那是唯有諸神才能察覺的精神,可一旦開始進入大腦,也就落于凡俗。
我微笑起來,決定將思想匯聚在第二個層面,只要進入這樣的形式,她就不可能進行心靈偵測。
我制造出一連串的神經信號,內容是關于薩佛林的,當然,我不得不承認,這思想令人害羞,簡直難以啟齒,如果公諸于眾,我不免羞愧欲死。但我絲毫不擔心這念頭會被人察覺,因為它還未經過處理,只不過是難以解讀的化學現象罷了。
薩佛林陡然站起,抬起纖瘦而健美的嫩腿,一腳踹在我的鼻子上。我愕然慘叫起來,鼻血如紅色緞帶般掠空飛過。
我羞憤的想:你怎知我在想些什么?
薩佛林說:“正因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所以我判斷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兒。對嗎?你看看你的。。。那個地方,天哪,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么無恥的人?”
我滿心羞愧,暗想:看來我的理論有誤,即使思維尚未形成語言,軀體也會形成反應,可惜,真是可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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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與薩佛林用思維在進行友好交談的時候,雪公子與摯友先生卻一言不發,前者望著窗外的黑夜,似乎在思索著重要的問題,而后者則專注著開車,看起來有些疲倦。
薩佛林問:“你們是血族的獵人嗎?為什么會有黑血禁錮的使用者呢?你身邊的那個漂亮的男孩兒,他顯然是一位相當強大的血族。”
我想:他是卡瑪利拉的人,更是一位梵卓族系的貴族,他認為血族是罪人,是被上帝懲罰的受刑人,因而需要通過與人類協作,隱藏身份來贖罪。
她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又說:“黑血禁錮曾經是梵卓使用的長劍呢,而圣血之匙則是艾諾亞使用的長鞭,它們都曾浸泡過該隱之血,因而具備強大的魔力。艾諾亞正是想用這些神器來復活亞克·墨慈。”
她說個不停,像不知疲倦為何物的鸚鵡,她在我身邊蹦來蹦去,繞著我不停打轉,即使我苦苦哀求她,她也不依不饒的騷擾我。如此看來,克萊蒙多所遭遇到的情形,與其說是某種賜福,倒不如以詛咒形容更為合適。
薩佛林生氣的喊道:“你才是詛咒,你從一生下來就是詛咒。你簡直是瘟疫中的一粒病毒,臭氣中的一縷氣味兒,垃圾堆中的一堆大糞,癌細胞中最丑陋的搗亂分子。”
她似乎已經從人類的生活中學到了不少知識,我還以為她是個快發霉的活化石呢。
薩佛林恨恨的嚷道:“你才是活化石,你根本就是冰河時代存活下來的細菌。”
我什么都不想了,因為她什么都能知道。
薩佛林折騰了一會兒,又自顧自的發笑起來,她說:“其實我知道,自己挺啰嗦的,不過那是因為我和你感情好,因為當我和克萊蒙多吵翻之后,我們彼此之間幾乎不說話了呢。而且,我可以幫你做許許多多的事,比如我能夠用形形色色的法術保護你,可以幫你探知人心,可以在你的夢中陪你說話,我甚至可以在夢里陪你談戀愛,不過你可不能當真,因為那就像一夜**那樣,只不過是為了彼此短暫的歡愉,而不能長久的持續下去。”
她一路嘰嘰喳喳,我索性開始冥想,讓思想遁入空靈的境界,讓五感全部消失,與外部徹底隔離。這只不過是自我認知語言的初步階段,不過我知道,我的冥想對于她而言,等于將她趕回了那遙遠的囚徒世界。
車子停下,我從冥想中醒來,時間計算的剛剛好,從克萊蒙多的公寓,抵達雪公子的豪宅,這漫長的路程,我連一秒都沒有算錯。這是偶然嗎?不,對我而言,偶然幾乎是一種奢侈,我的計算是如此的精準,我的思維是如此的縝密,這是千錘百煉的凝思,這是媲美先知的境界。
我不動聲色的大笑起來,大踏步走出車門,一腳踩在了一堆黏糊糊的東西上。我低頭一看,那也許是一堆狗屎,也許是一堆嘔吐物,或許是一堆黑色巧克力凝膠。偶然擊敗了我,偶然逮住了我,這可惡的魔鬼,這諸神的把戲。
薩佛林原本正在賭氣,因而對我不理不睬,這時見我出丑,忍不住捂嘴嗤嗤發笑,她說:“誰讓你不理我,這就是業報,瞧見了嗎?”
我偷偷摸摸將穢物在地上蹭掉,跟著雪公子走入了豪宅。這時幾乎已經接近清晨,致命的太陽在云霞背后露出殘忍的目光,雪公子說:“你做的不錯,面具。明天晚上,你可以來此用餐。如果血腥玫瑰方便的話,最好勞煩她一同前來。我們需要進行一次友好的談話。關于她與我們的結盟,關于圣血之匙,關于你對遠黑山語言的掌握,關于這盒子里神秘的文字,關于你這次委托的報酬。”
聽到最后一句話,我跪倒在地,大聲喊道:“遵命,尊貴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