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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459她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舉止頗有狂態,似在慶賀,又似在令自身麻木,她說:“你還需要繼續聽下去嗎?思考者?”
我有些得意,因為我此刻正做出《思考者》雕塑的姿態,而她認了出來,可見我剛剛的模樣確實有幾分深沉的風范。我說:“在下對古代文明的語言多有了解,知道越是飽受折磨苦難的住民,他們思想中誕生的文化形態也越是扭曲和血腥,比如在亞馬遜流域曾經存在著死若來來文明,它們的文字大多描述了地獄的景象;而在非洲稀樹草原的蒼落馬特文明中,文字畸形,令人看了心中不安,因為他們的部落中曾經爆發過駭人的瘟疫,這些文字反映了他們對惡魔的崇拜。”
她露出驚訝的表情,低下頭,似乎在拼命回憶,片刻之后,她嘆氣說:“我對這些文明也不過是略有耳聞,面具先生,我自認為是個記憶力不錯的人,我記得這些文明留下來的,不過是可憐的只言片語,你是從哪兒找到這些文明的資料的呢?”
她認為我是個騙子嗎?這個懷疑論者。但無關緊要,每一個最終得到證實的真理,在震驚世人之前,都曾飽受質疑,我當以平常的心態去面對。
我說:“我已經遺忘了這些記憶的起源,劉衣小姐,但我真正要說的是——言語和文字中蘊含著魔力,那是蠱惑人心的魔咒,操縱自然的力量,燃燒血液的煽動以及看破真實的妙語。根據我對大量古文明文字的研究,我想大膽的猜測,遠黑山文明所創造的文字,起先定然是咒語。”
她哦了一聲,瞇起眼睛,說:“這倒是非常新鮮的結論,連克萊蒙多都未曾向我提起過。”
我說:“但眼前的這本書并非咒語書,而是風土人情與歷史的記載。僅僅憑借這石板上遺留的三千六百個字,以及重復的十八個象形圖案,我認為他無法翻譯出這樣的著作。他定然留有其余的資料,或者他另有隱瞞。我需要知道你們會面的情形,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個騙徒,還是古時存活的神祗。”
她露出誘人的微笑,說:“你說話可真啰嗦,面具先生,你一開始就應該讓我繼續說下去。我不打算有任何隱瞞,因為你的決定將關系到我的計劃和我的命運。”
她將杯子放在桌上,又開始緩緩述說起來:
“您看起來非常年輕,面具先生,我猜測你大約有二十五歲左右,對嗎?巧合的是,我也恰好是這樣的年齡。我從小就擁有靈活的頭腦,因而可以跳過大部分無聊的課程,在十九歲的時候,我已經大學畢業了。
在兩年之前,我這樣想:是時候重新投入學習的懷抱了。克萊蒙多教授也許真的藏有古怪的秘密,但我當時并沒有抱多大希望,他只不過是我在手足無措的時候盲目抓住的救命稻草,我想要做些事情,而不是枯燥無聊的等待。
你之前說他是騙子,哈哈哈,那是因為你沒有見到過我見到的景象,他絕對不是騙子,面具先生,而是深不可測的血族。
我們以大學工作人員和學生的名義接近他,經過一個月的接觸,我們得到了和你們同樣的印象——他不過是一位風·流倜儻的大學教授,一位毫無特殊之處的凡人。喜歡陽光、享受、美食和女人,一位典型的地中海探險家。
但我隱隱覺得,他絕不簡單,他隱藏的秘密浩瀚如海,但無論我們如何刺探,他都不露半點口風。
他關于遠黑山的講述就像是在說故事,雖然他口才雄辯,演講非常具有戲劇性,但他沒有展現出任何真憑實據,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奇跡。
我相當失望,但我并不是個輕易放棄希望的人。在一年多前的某個夜晚,我決定單獨會見他,向他展露身份,告訴他我真實的目的,然后觀察他的反應,但我必須用最激烈的手段,否則他絕不會露出真實面目。
我們給他安排的是檀香山酒店的總統套房,那間房間與這兒相比并不遜色,我在晚餐之后隨他回到了房間,他給我倒了杯酒,開始用曖·昧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他當時并不知道我是誰,以為我不過是本國一位開放而刻意討好他的女學生,這讓他想入非非,嘴里不斷說著敏感而調·情的話。
我并不反感,因為他確實非常英俊而成熟,換做任何一位本國的女孩兒,只怕都會被他的風度迷住。”
她說到這兒,我腦子里飛快的陷入了沉思,我想:她口中說出的話,真是悲哀的現實。
由于本國社會的開放程度不斷增長,女孩兒們也愈發不將自己寶貴而令人垂涎的身體當做一回事兒了。男性消費著她們的美艷,但在心底,卻希望著她們的忠誠與美德,這樣口是心非的差異反而助長了傳統的崩潰與時代的墮落。這些受到玷污的天使們開始報復性的自由翱翔,將自己的身子交給任何她們并不厭惡的男性。
她們甚至將這樣的行為當做戰利品般炫耀,在這些戰利品中,外國的男性由于稀罕而新鮮,反而倍受本國女孩兒的歡迎。只要這些人三言兩語,女孩兒們就如同撲火的燈蛾般圍繞上去,任他們予取予求,絲毫不以為恥。
我這樣想著,不由得義憤填膺,不慎露出了端倪,她笑著問:“你在嫉妒嗎?面具先生?你的眉頭擰得都快成死結啦。”
真的嗎?如果真是如此,那也是因為悲涼,而并非卑鄙的嫉妒,你們這群可憐而失落的孩子。
她繼續說:“他脫去我的外套,在沙發上摟住了我,我喝了酒,有些管不住自己,索性也放開了手腳。我們自然而然的接吻,他開始撫摸我的身體,我感覺到他情濃得無法自已,猛然推開他,站起身,用手槍指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