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之節操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85_85459那該死的收音機忽然莫名其妙的響了起來,充滿鄉村氣息的音樂從中流瀉而出,殺伐的緊迫感籠罩在夜空之中,我望著兩位互相凝視的血族,驚慌和擔憂在我的心頭縈繞,令我仿佛柔弱的孩童,令我仿佛流浪的罪徒,令我無時無刻不深陷在忐忑的漩渦之中——
他們這樣一見鐘情般的站立不動,難道真的擦出愛意的火花了嗎?不,不,絕不可能,但我不能掉以輕心,我必須牢牢盯住這對放肆的男女。
我很快就松了一口氣,因為蟲蛇像變戲法般從手中摸出手槍,火光連閃,子彈激射而出。女神閣下身子晃動了一下,胸口被子彈射中,傷口中的鮮血噴入半空。蟲蛇激動的大聲鼓勁兒,開始玩起花樣,左右跳動,手槍飄忽不定,火舌吞吐,子彈從各個方向精準的擊中女神閣下的軀體。
面前的火力宛若雨滴,但我的女神閣下一步不退,反而向前走上幾步。蟲蛇似乎受到了刺激,咬緊牙關,也不想露出怯意,他瞄準她的額頭,在扣動扳機的同時,大喊道:“下地獄去吧,愚蠢的女士!”
女神閣下猛然后仰,但又如同被彈簧支撐般彎下腰來,短發披下,遮住了她的臉,與此同時,她身上的血液仿佛噴泉般涌出,濺到了蟲蛇的身上。
蟲蛇露出尖牙,奸惡的笑了起來,他說:“這些都是銀彈,女士,我沒想到你如此愚蠢,居然硬挺著我的攻勢。”
女神閣下平靜的說:“我確實沒想到,薩巴特現在墮落到這樣的地步了嗎?居然用人類殺傷本族的武器來對付同胞?”
蟲蛇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他說:“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女士,我的罪孽會被該隱原諒的,因為我們替該隱清理了你們這些叛黨。”
女神閣下忽然抬頭,秀發從臉龐上散開,露出兇惡而惱怒的神色,她大聲說:“住嘴,你不配提祖先的名字!”
蟲蛇想到了某個鬼點子,他激動極了,迫切的勸誘說:“我們擁有同樣的信念,我們同為該隱的信徒,為什么不加入我們呢?”
這個該死的誘拐犯,他的話有如冰冷的劍刺入我的心臟,在剎那間,我嫉妒的幾乎發瘋——如果我不是已經發瘋了的話。
女神閣下說:“你們錯誤的理解了祖先的信念,所以你們十惡不赦,所以你們罪該萬死!”
我忽然意識到,這豈不是典型的宗教言論嗎?女神閣下雖然令我著迷,卻也不能免俗。但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卻顯得如此自然,如此義正言辭,如此令人敬仰,我幾乎忍不住擊節叫好。
蟲蛇失望極了,他喃喃的說:“如此再見了,血腥玫瑰,愿你的靈魂回到該隱的身邊。”他舉起槍,對準女神閣下的眼睛。
女神閣下揮了揮手,動作快的不可思議,蟲蛇的手臂突然斷裂,他低吼一聲,往后退開,同時拋棄手槍,他的反應很快,雖然對發生的情況摸不著頭腦,但知道已經被女神閣下近身——手槍已經成了累贅,他必須做好近身肉搏的準備。
女神閣下出現在他背后,緊握住他完好的胳膊,輕輕一扭,骨頭干脆的成了兩截,他大聲慘叫,用盡全力,踉蹌的從女神閣下的身邊跑開。
女神閣下慢慢踱著步,徐徐的向他走去,似乎在閑庭散步,似乎在欣賞著夜景,似乎在展現著誘人的身姿。啊,她真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女神,當她走路的時候,月光顯得愈發朦朧,周圍的景色被她的美貌所掩蓋,以至于淡化成了模糊的光景。
我想提醒她——這樣裝模作樣容易陰溝里翻船,因為如果我沒看錯,蟲蛇正朝我這邊沖了過來。神情兇殘而狂暴,仿佛癥狀爆發的狂犬病患者。
在奔跑的過程中,他的腿也頃刻間掉落在一旁,血液仿佛從排水管傾倒出的廢水那樣落在地上,他忍住疼痛,竭力一躍,我見到他那張充滿后現代主義風格的臉一寸寸朝我撞了過來。
我默念:“古鼎金鐘,佛像銅人,萬古不化,落于石室。”
他把我撲倒在地,呼吸著冷氣,露出可怖的牙齒,但這并非是他心懷惡意的表現,其實他是在忍耐著疼痛。真正可怕的是他身上的十條蠕蟲——或者是蛔蟲——熱切的扭動起來,沖著我身體各處涌去,我想:他大概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快速吸干那些舞者的鮮血的吧。
那些蠕蟲毫無作用,我的皮膚變得干枯而龜裂,仿佛樹皮一樣怪里怪氣,它們剎那間鉆不進去。他吃驚的想要放聲大叫,但我見到他的頭顱上下顛倒,呈現出不可思議的扭曲,而他的兩條已經折斷的胳膊也開始轉起了圈圈,帶動著他的身軀,就像唱片的螺紋、蝸牛的背殼或是回旋的銀河那樣,勉強而難以抗拒的轉動著,跳起了詭異而血腥的舞蹈。
女神閣下出現在我身旁,目光注視著蟲蛇,用溫柔而充滿詩意的聲音說:“玫瑰的花瓣,隱隱展現出一種輪回的美艷,它們綻放的時候,似乎在跳著一支短促而絕美的華爾茲。你覺得我的杰作怎么樣,我親愛的奴仆?”
蟲蛇死的凄慘不堪,渾身肌肉盤旋的像條蟒蛇,我曾經見過女房東肥胖的身體,由于過度的脂肪,她的肉層層疊疊,就像是穿著古時候的百褶裙一樣。而蟲蛇此刻的模樣與她有些類似,由于過度的畸形,他的肌肉如花瓣般碎裂,鮮血染紅了他原本蒼白的軀體,身上已經找不出一處完整的皮膚了。
我覺得自己在做噩夢,而且正在說著夢話,囈語這樣念著:“薔薇絕色荊棘骨,美人如玉嬌軀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