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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_85459當她柔軟的身體撞在我身上,推著我摔倒在地的時候,我陡然察覺到:她長得挺好看的。
不,千萬不要誤會,我并非急色之徒,也非登徒浪子,在我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我不曾真正擁抱過任何令人愛憐的女人。事實上,我與肥胖的女房東之間那段荒唐的交易,是我至今為止與女人唯一的交·合。
此刻,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神、秀氣的鼻梁、血紅的小嘴、精致的尖牙、急切的表情,還有那幾乎剃成禿頂的發型,我的心情如此復雜,幾乎難以表述。
她的胸脯貼在了我瘦弱的胸膛上,微妙的觸感頃刻間驅散了我心中的恐懼,我深情的望著她,身軀各處燥熱,大腦發出指令,讓我的某個部位變得堅硬異常,嚴陣以待,迎接那不可避免的接觸。
她嘶吼一聲,狠狠咬在我脖子上,像狼犬那樣扭頭撕扯,喉嚨荷荷作響,這不是文明人應該有的禮儀,至少對于一位淑女而言,真是令人失望。
她咬了半天,只在我脖子上留下兩個淺淺的咬痕,這讓她有些詫異。她抬起頭,用困惑的眼神看著我,我還以一個微笑,但很快就后悔起來——我笑起來很難看,太瘦的人笑起來都很難看,所以別人都說胖笑胖笑,胖了的人,笑起來比較可愛。消瘦的人則不然,沒人喜歡看到鬣狗發笑,這道理是一樣的。
她發出短促的叫聲,驚聲喊道:"怎么回事?你的脖子怎么。。。。。怎么硬的像石頭一樣?"
這自然是我研究的成果,大腦自我認知的奇效,我勉強坐起,正想向她解釋,可突然之間,我覺得胃酸翻滾,之前吸食迷?藥的興奮感已經退去,曾經嘗過的甜頭開始催債,我啊嗚一口,胃里吃過的大排面從嘴里噴了出來,就像是下水道的污水漫上街頭一般,淋了她滿頭滿臉。
氣味令人作嘔,那是胃酸和**蛋白質的味道,她怒吼起來,朝后退開。我朝她看了一眼,莫名的憂愁縈繞心頭——啊,大排還沒有消化,我的胡亂指揮反而減少了營養的吸收,真是不幸,我得重新整理控制胃部的語言了。
她氣昏了頭,手指甲驟然伸長,仿佛從指尖噴涌出血液一樣,又像是貓科動物的爪子。我覺得還是離她遠一些比較好,于是我爬起身,繞著垃圾堆跑了半圈,一邊跑,一邊在想:她能控制手指甲增長的速度,這倒是蠻有意思的課題,等我研究完胃部功能之后,我也許該延后夢境分析的部分,跳到器官生長的段落。
她猛然一躍,跳過十米的距離,手爪閃著紅光,直接沖我臉上抓來,我忙亂一躲,她手指甲刺入墻壁,將紅磚墻刺出五個小洞。
我看傻了眼——她這招倒挺有新意,我也許該研究指甲的硬化?天哪,課題實在太多,我幾乎忙不過來。我原本預計至少還需要三年的時間,我才能完成我的語言。但現在看來,我實在太樂觀了。
她拔出手掌,像毒蛇一樣發出嘶嘶的威脅聲,我弄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難道她想要吃了我嗎?真是令人榮幸,向我這樣骨瘦如柴的人,居然也有人垂涎我身上的肉?而且是像她這樣漂亮的女人。
但我不打算讓她得逞,我得想辦法保護自己。我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地上有一塊挺重的石頭,大約有我的臉那么大,我力氣不大,但應該搬得動。我彎下腰,將它拾了起來。誰知在我瞎折騰的時候,她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我身前,一腳踢飛了我的石頭,我心目中的石中劍,我的救命稻草。
她喊道:"死吧,死吧!惡心的家伙。"
我郁悶至極,恨不得狠狠撞墻,她說話可真傷人,雖然說得不錯,但她多少得委婉一些,稍稍照顧我這樣人生輸家脆弱的心里。
我退開幾步,抬起右手,嘴巴貼近手掌,大聲說:"此乃非金非銀者也,天地正氣之匯,雖血肉之軀,豈遜于刀劍斧鉞?"
她見狀有些發呆,大約一秒鐘之后,笑了起來,說:"你是個瘋子嗎?但我管不著,你還是得死。"
她似乎忌諱我脖子太硬,爪子抓向我的下·體,牙齒同時朝我腦袋咬來,我想要去撿那石頭,她似乎有所提防,身子微側,調整了奔跑的方向,但我其實不想撿那石頭,這不過是古人的智慧,聲東擊西的伎倆,我見她靠近,隨手一揮,手掌像一柄刀一樣,砍中了她的脖子。
我似乎做的有些過頭了。
她連喊叫都來不及,鮮血像摔落的番茄般炸裂開來,整個腦袋被我的手掌像切豆腐般斬斷,在地上滾了滾,發出沉悶的聲音,掉落在一旁,恰好端正的立在地上——這切口真是平整,就像是進口的鋒銳菜刀切出來的一樣。
我被鮮血淋了滿身,真是天大的不幸,除了這套行頭,我只剩下一件背心和短褲了。這大冷秋天的,我要穿著那套衣物上街,準被人以為是出來賣·身的鴨子。
我蹲在地上,看著她的腦袋,她似乎還沒咽氣,眼珠轉動,緊緊盯著我看,過了好一會兒才算徹底歇氣,這一過程大約持續了五分鐘。由于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景象,我吃不準這是否乃普遍的真理。我看了看手掌,心想:也許硬的過頭了,如果我的手僅僅只有榔頭般堅硬,也許我們還能聊一會兒,探討一下彼此研究的心得呢。
她顯然也是一位語言研究者。。。。。或者是類似的東西。這讓我既感到高興,又有些難過,因為這不再是我獨創的寶貴知識了,我原本以為我是位挑戰常理、獨行于世的隱者,但她的出現,讓我的自豪感大打折扣。
也不知我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我突然伸手撈起她的頭顱,揣在胸前,仔細端詳,走到陋巷口子,朝外緊張的打探。
這會兒大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所有人幾乎都睡得仿佛死豬一樣。天空呈現出朦朧的黑色,路燈孤零零的立在街邊,寒風吹拂,卷起地上落葉,讓人感到清醒,又讓人有些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