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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二爺趕忙解釋道:“黃仙爺!這孩子還真是你的師侄,他是莫道長的徒弟!”
“你是說我莫師兄?難道這孩子就是他當年撿來的那娃?想不到都長這么大了呢!”他顯然是知道我的存在,聽祺二爺這么一說,立刻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起我來。
“我莫師兄呢?他怎么沒來?”師叔瞧了我一會,抬起頭來沖著祺二爺問道。
祺二爺長嘆了一口氣:“唉!莫道長是來不了啰!”說著,他便向師叔說起了在棋坪村所發生的事情。
聽祺二爺說完,我再一次泣不成聲,師叔也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接著又愛憐地撫了撫我的小腦袋,說:“既然是莫師兄的遺囑,那這娃兒以后就跟著我了。”
就這樣,從此我便踏進了師叔的家門。
師叔家是一棟三層小樓,一樓開著風水鋪子,上面兩層住人,鋪子里有一名老伙計——翟伯,翟伯已經一把年紀了,無親無故,孤身一人,師叔便讓他也住在家里。翟伯的左腿有些殘疾,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據說,是有一次為了救師叔的性命才落下的。因此師叔對他是相當敬重,說是店里的伙計,其實更像是親人一般。
師叔的獨生兒子名叫黃宗偉,小名叫“賤賤”,在他剛出生的時候,他娘就因為難產死了,師叔說是因為他的命格太重,克死了他娘,所以得取一個賤名才行,于是就干脆取了“賤賤”這么一個小名。賤**我小了一歲多,或許是由于年齡相近的緣故,我很快便和賤賤混熟了。
賤賤正好到了入學的年齡,而師叔覺得我也不該在家里閑著,于是便托關系把我倆都送進了縣城的解放小學。
我倆就此成為了同班同學,而這一同,便是十二年,從小學到高中,我倆一直都在一個班上,他也因而成了我最為鐵桿的好朋友、好兄弟。
師叔開的風水鋪子名為七寶齋,所謂七寶,乃是取自道家七寶——“三清四御”之意。店鋪主營的是風水物件的買賣,當然,師叔偶爾也會接些“私”活,幫人做做祛邪消災之類的法事。
不過,師叔雖然以風水玄學為營生,但不知為何,卻嚴禁我和賤賤觸碰這方面的東西,而且也從不教我們,因此表面上我叫他師叔,背地里卻喊他的綽號黃一仙,賤賤也絲毫不介意,反而跟著我一塊喊。
盡管黃一仙不肯教我們風水之術,我卻還有師父留下來的那本古書,等我倆逐漸識字了以后,終于弄明白了那本書的封面上寫的四個是什么字——yin陽玄術。這本是一本風水玄書,里面記載的,全是跟風水、yin陽有關的玄乎東西。其中不乏各種驅鬼祛邪的方法,出于好奇,我和賤賤便瞞著黃一仙,偷偷地學。
其實我對這方面的東西并沒有多大興趣,而之所以學,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師父一直都希望我能繼承他的衣缽,臨終前還千叮萬囑將這本以及兩件法器留給我,以前他在世的時候,我并不聽話,他所教的那些個“降妖伏魔”的法術我是一樣都沒能記住,如今他走了,我總不能再辜負了他的遺愿。
還有就是,師父的死因一直都是個謎,他當時究竟遭遇了什么?是麻老七尸變而成的毛僵,還是附在鬼棺之中的那只鬼煞?為什么師父的那些個符紙、法器以及桃木劍等等,都沒能起到作用呢?還有那一場雨,為何會來得那么突然?那邪乎玩意最后又去了哪兒……要弄清楚這一切,我也必須得先弄懂yin陽之道才行。
然而單靠這么一本古書,學起來并不容易,且不說里面的東西十分深奧,以我和賤賤目前的年齡根本不能理解,就說那些復雜的繁體字,我倆很多都不認識,于是賤賤每次都將不識的文字抄下來,然后拿去問黃一仙,黃一仙還以為是賤賤好學,每次都很耐心的講解,慢慢地,我倆便基本能夠看懂了。
不過,這本書似乎是缺了一部分,因為僅有封面,并不見封底,而且后面還有被撕掉的痕跡,更奇怪的是,書明明是用黃麻紙寫的,但從被撕掉的部分所殘留的痕跡來看,卻又好像是用了另外一種黑色帛紙。一本書竟然使用了兩種不同的紙材,這讓我和賤賤費解了很久,好在被撕掉的部分似乎并不影響前面的內容,久而久之,我倆也就不再去關心這本書為何會有殘缺了。
到我倆讀初三的時候,書基本被我倆翻透了,雖說里面有很多東西我倆仍然不能理解,但卻也自認為是學有小成,便一直想找個機會練練手。
為此,我和賤賤偷偷的從黃一仙那兒弄來了黃表紙和朱砂,仿照書上的圖案,臨摹了不少驅鬼祛邪的紙符。
乍一眼看上去,這些紙符倒也像那么回事,但實際上要想制作真正的驅鬼祛邪符箓,并非只是簡單的臨摹繪制便可,畫好之后,還得開壇祭符,所謂祭符,其實有點類似于佛教的開光,目的是讓紙符吸收一定的天地靈氣,這樣一來,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而若是沒有經過祭祀的符箓,別說是鎮魔驅邪,恐怕連一般的污穢之物都難以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