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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姆也圍過來,拿著外傷藥,說:“給哥哥擦點藥吧!”
趙淑華把傷藥奪過來丟到小保姆臉上,罵道:“沒眼力見的東西,他又沒出血,這外傷藥管什么用,快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小保姆答應著,拿起電話又問:“阿姨,救護車是幾號?”
趙淑華說:“你還中不中用?干不了就滾回家,快打911,不對,是119,我被你氣糊涂了。”
小保姆撥通后,對方是一個男聲,說:“這里是火災報警中心,請先報告你的地址。”
小保姆慌了手腳,囁嚅著說:“我,我要一輛救護車。”
對方說:“你打錯了。”隨后掛斷電話。
小保姆膽怯地對趙淑華說:“阿姨,不是這個號碼。”
趙淑華罵她說:“你可真笨,什么也干不了。”
躺在地上的馬翼生發出一聲悶哼,趙淑華驚喜地說:“好了,我兒子醒過來了。”不再理會小保姆,用手掌輕輕拍打馬翼生的臉。
馬翼生睜開眼睛,看著趙淑華,然后不耐煩地打開她的手,說:“趙淑華,你拍我的臉干什么。”
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的聲音。
趙淑華被他嚇一跳,然后笑出來說:“兒子,你學的真像,剛才你昏過去了,我們差點叫救護車,還好你自己醒了過來。”
馬翼生揉揉眼睛,坐起身,說:“誰是你兒子?我是周小玲,我在哪里?”
仍然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小保姆的手里還拿著聽筒,被馬翼生的怪樣子和怪聲音嚇得目瞪口呆,聽筒掉在地上。
趙淑華乍著膽子說:“兒子,你別玩了。”
馬翼生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說過了我不是你兒子,我是周小玲,我怎么會在這里的?這個地方看起來很眼熟,好像以前來過。”
聲音脆亮,是個發育期的女孩子的聲音,惟妙惟肖。
趙淑華的身上一陣陣發冷,試探著說:“孩子,周小玲是誰?”
馬翼生說:“周小玲是我,家在下溪村,啊——我想起這里來了,這是馬強的家,馬強呢?叫馬強出來。”
最后兩句話聲音尖銳,趙淑華和小保姆都被嚇得毛骨悚然,小保姆更是尖叫出來,兩個人心里同時浮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鬼魂附體!
一個身高一百八十厘米、體格健碩的男子,發出小女孩的脆亮嗓音,讓人感覺無比詭異。
就在兩人雙腿打戰、不知是該逃走還是留在原地的時候,門鈴忽然響起來,撩撥著兩人脆弱的神經,同時發出一聲驚叫。
“周小玲”看著她倆,說:“去開門啊,沒聽見門鈴在響。”
趙淑華催促小保姆說:“快過去開門。”
馬翼生坐在門口前的地上,要過去開門就必須從他身邊繞過去,現在小保姆已經嚇得三魂出竅,哪里還敢走近馬翼生的身邊。
門鈴又響了一聲。
趙淑華像是撈到救命稻草,唯恐門外的人不耐煩地離去,推了小保姆一把,說:“快去開門。”
小保姆雙腿顫抖,怯怯地一步步向門口挪去。
“周小玲”瞪起眼睛對她說:“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開門啊!”
小保姆“啊”地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撲到門上,雙手顫抖著,半天才摸到鎖柄,抖抖嗖嗖地打開門。
門外是我和沈恕。
在馬翼生提供線索后,沈恕感覺非常奇怪,這從天而降的線索,來得過于離奇,而針對這條線索展開的調查,也帶出許多疑問,所以沈恕把我找來,一起到馬翼生家里來解開疑團。沒想到正趕上馬翼生“惡鬼纏身”。
“周小玲”見我們進來,露出開心而天真無邪的表情,拍著手說:“沈警官來了就好了,他們這些人想害人,你把他們都抓起來。”
沈恕和我也被馬翼生的樣子和聲音嚇到,問趙淑華說:“小馬怎么了?”
趙淑華的恐懼稍微緩和,吐出一口氣說:“不知道,這孩子剛才腦袋被撞了一下,醒過來就成這樣子了。”
“周小玲”啐她一口說:“你才撞昏頭了,我不是小馬,是周小玲,說過幾遍了。”
我打量著馬翼生,研究他的精神狀態,忽然喊一聲:“周小玲。”
“周小玲”回答說:“你叫我干什么?”
我說:“你是哪里人?怎么會來這里的?”
“周小玲”說:“我是下溪村的人啊,鬼知道怎么會在這兒,可能是趙淑華把我抓來的,這個惡女人很壞的。”
我注視著馬翼生的眼神,他(她)的眼睛純真得像是一泓清泉。一個大膽的念頭醍醐灌頂般浮現在腦海中。我對沈恕說:“我想已經找到答案了。”
5.心理犯罪
上次馬翼生從刑警隊離開后,沈恕心里就畫著問號,但是無論怎樣,這是目前案情取得突破的唯一入手點,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忽略。
帶著根據馬翼生的描述繪制的嫌疑人畫像,沈恕來到位于十一緯路上的振奮氧吧。這里的生意還不錯,吸氧室已經人滿,門廳里還有幾個顧客在排隊等待。
氧吧的老板姓王,四十歲出頭,長得挺喜興,他回憶說:“你說的那天確實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來過,給了我二百塊錢,說要在一個瓶子里充氧。因為此前沒有人來提過這種要求,所以我的印象比較深。當時我想氧氣也沒什么害處,這事又不犯法,就給他充了。怎么把你們刑警隊的都引來了?沒出什么事吧?”
沈恕說:“和你沒關系,不用擔心。那個瓶子是什么樣子?”
王老板說:“銀灰色的瓶子,挺精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現在有錢人玩的花樣太多,我是落伍了。”
沈恕從口袋里取出畫像,說:“來充氣的青年是不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