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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藥池中,云揚昏厥地躺在池壁上,之前混洞秘境被吳坤斬破,他的肉身受到了極大的重創,后來精神世界也被吳坤的神念擊穿得千瘡百孔。
若是一般人,不死也廢了,也幸虧慕婆婆的私藏深厚,有不少寶物都能夠對云揚的肉身愈合起到作用。
然而云揚的精神世界被擊碎卻是不爭的事實,這世上雖然有能夠治愈精神世界破碎的珍寶,但顯然同鳳毛麟角差不多,即便是慕婆婆這些年來,也收集的不多。
雖然能夠對云揚的識海愈合起到一些作用,但顯然要讓他精神世界完全恢復,卻是太難,即便恢復了,云揚的精神強度也不可能再如以前那般強大。
如今距離那日已經過去三天,三天中云揚一直處于沉睡,實在是他的精神領域近乎被吳坤的神念之劍斬盡,若要蘇醒,還得等到慕婆婆那些治愈識海的寶藥,將他那破碎的精神世界恢復一些,才有可能。
此時慕婆婆更是陰沉到極致,恨不得立刻到黑牢中把那吳坤殺死,不過想想還是沒去,她得在這照看著小娃子,以免中途發生什么變化。
實在是云揚所受的傷太嚴重了,甚至很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而此刻,云揚的精神領域中,一片死寂,因為心神被斬碎而陷入沒有知覺的狀態,甚至連意識也沉寂了,唯有靈臺上存有一絲微弱與懵懂的意念證明他還活著。
山川河圖中,一縷縷混沌氣不斷地流轉云揚的全身,修復著他的體內世界和識海,然而此刻沒有人運轉,只是山川河圖自行流露的自然神性,想要完全修復云揚的精神世界,至少還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其實云揚身上不是沒有能夠治愈他傷勢的神物,但此刻他的意識都被斬盡了,根本無法支配這些東西。
若是他能夠清醒,并且尚擁有一些力量,那么他完全可以調用山川河圖里面的至高道韻修復己身,抑或者催動時間的力量,時間流過任何傷痕都會愈合。
可是而今他并不能做到這一點,即使他清醒過來也不行,他的精神世界破碎,根本無法再動用神念驅使山川河圖與時字空字,甚至本身實力也大打折扣。
轉眼又是兩日過去了,而這一天也到了鎮封圣地陵園的時刻,藥池中云揚不見半點起色,沒有人能夠說清他究竟還要多久才能醒來。
萬里外,一片陰森之地中,這里佇立著一座座孤墳,每一座孤墳上,都流動著深邃古老的恐怖氣息,然而或許是經歷的歲月太遙遠了,這些墳碑上,此刻都已龜裂。
但即便如此它們卻依舊未曾凋零下去,墳碑之中,一個個古樸深奧的陣紋將它們銜接在一起,即便只有那么幾縷細小的紋路將它們銜接,但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即便拿這世間圣主之兵也斬不開的感覺。
“吼”,這時一聲蒼古的咆哮聲震動了天宇,似從悠遠的荒古歲月跨越而來,那道聲音極其古老,蒼涼與兇戾,東洲巨震,這片無垠的天地晃動不止,紫薇帝星外一顆顆星辰炸碎,化作恒河沙,流動在冰冷黑暗的宇宙中。
“啊”,千里外守護陵園法陣的臨安圣地長者,這一刻付出了極其沉重的代價,甚至有的實力弱一些的長老,直接頂不住這一道聲音中的殺念,眉心溢血,元神蹦毀。
“童長老,童長老,該死,死去萬古的人了,居然還不消亡,今日必封殺你等。”
一個長眉的老者,深晦的眼眸中綻出凌厲的光束,狠狠地射向陵園內。
與此同時,整個臨安城晃蕩無比,若非臨安城內幾乎全是強大的修士,換做凡人,不知道要死去多少人。
“殺殺殺”,一股極端暴戾嗜殺的意志席卷了整個臨安圣地,臨安圣地內,無數弟子雙眼通紅,殺戮之心暴漲,甚至頃刻間已經有人對著同門弟子出手,各種絕學與寶器祭出,毫不留情,生死相向。
“住手”,一聲霹靂炸響,如同一道驚雷劈開混沌,黎長老出手了,他一聲斷喝,如罄音之鐘,震耳發聵,不少人在這一聲斷喝下清醒下來,也有人已經被那股咆哮的兇戾意志侵入了身心,醒復不過來。
“哼”,黎長老神色鄭重,他身上的氣息越加深不可測了,他眼中瞳孔開始變化,最后如同兩輪灼耀的烈日,目光所過之處,眾人只覺得一輪驕陽照在他們的心底,無論什么陰暗和邪惡都無法循際,頓時從那殺戮的狀態清醒過來。
“阿彌陀佛”,一陣梵音在天地間回蕩,回蕩在所有迷失的人靈臺上,這一道佛號不知從何而來,來者不曾現身,只是隔著老遠對此處施展了佛法。
然而即便如此,它的效應卻是要比黎長老強得多,黎長老神色凝重。他已經知曉是何人出手,應該就是來自西漠大雷音寺的珈竹法師。
早先便聽聞此人佛法高強,有證得佛陀果位可能,今日一見果然實力莫測,但這不是說珈竹的實力就比黎長老強,而是因為佛門的法術對靈臺和信念的研究比世間任何一個傳承都深厚得多。
一座大廳之中,此刻一個年輕僧人雙手合十,氣質空明無比,他身著袈裟,容貌如雕刻般有棱有角,十分英俊,而之前的梵音正是出自此人。
“此人已經將佛家真言,修行到極致,一言一語之中,都飽含著對佛經的至高領悟,震人發聵,實屬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