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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你可是說過誰喝的最多，誰就是大哥，一共十壺酒，我喝了六壺。”

張若虛傻眼了，他說過嗎？他沒說過嗎？

貌似真的說過。

“拿大哥壓我也沒用，今日你們誰也不能阻攔我。我張若虛是一名響當當的漢子，區區迷霧森林，何懼之有！”

他倔強道，反正就是鐵了心了。

“若虛”楊辰的聲音突然低沉起來。

“別說了，今日你就算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沒有用！”

“我有兩個朋友在先靈天宗，若是我沒有出來，幫我去救他們，好么？”

楊辰的表情認真無比，雙眼也緊緊盯著張若虛，幾乎算是一種懇求了。

“我不要，要去我們一起去！”張若虛突然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他從來沒有想到楊辰還會有求人的一天，而且是如此認真的懇求，他知道，對方真的被逼入絕境了。

這個意志如劍一般冷厲的少年，這個冷酷到幾乎沒有情緒的人，面對生死之間都能鎮定自若的人生生被被逼到這種境地。

張若虛突然覺得楊辰很苦，自己有福地，有師尊，關鍵時候還有師爺。可是對方什么都沒有，他好像是一個孤獨中的行者。

他的背后空無一人。

“他們一個叫紫靈兒，一個叫孫天！”楊辰沒有理會張若虛的話，眼中已經流露出實實在在的懇求。

“我不會走的，我已經說好了陪你一起上先靈天宗的！”張若虛后退一步，他不敢看楊辰的眼睛，對方的眼睛讓他不忍心拒絕。

“張若虛！”楊辰突然輕喝出聲。

“看著我的眼睛！”

張若虛抬起頭，然而對上的卻是一雙紫色的雙眸。

他心中一驚，剛想移開目光，不過，已經遲了。

眼前一陣景色變換，迷糊中只覺后頸一重，整個人立刻無力的癱軟下來。

楊辰將他扶在一張椅子上靠好輕聲道：

“保重了！”

旋即拿起傳音靈珠。

“墨大哥，若虛已經被我打暈了，讓韓長老通知端木寒幾人不要傷到他，還有，神行舟如何駕馭？'

“在南面書架的第四排有一個玉簡，里面有駕馭神行舟的方法。”

楊辰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枚玉簡，神識涌入，繼而雙手掐訣，按在墻壁上的那塊靈石上。

心念微動，神行舟立馬偏了一點方向，斜斜著朝北方飛去。

做完這一切，楊辰方才松了一口氣。

“小辰”

傳音靈珠那邊傳來墨青衣有些沉重的聲音。

“嗯？”

“你恨我嗎？”

“墨大哥說笑了，你救我一命，楊辰感激還來不及。”楊辰笑道。

墨青衣聞言更加沉默了，半晌。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來到寒陰.洞天，也就不會發生這一系列的事情。”

楊辰聞言毫不在意的笑道“墨大哥多慮了，我殺了計尋，那司徒昊若是真的要替他報仇，無論我在哪都會遭到追殺。說不定我的修為因為沒有靈石而無法突破，比之現狀還要凄慘也說不定。”

“況且殺人者，人恒殺之，很正常，而且這次我也不一定死，你說呢？”

一番話說得灑脫無比。

“你有朋友在先靈天宗，恐怕的你的心魔也是先靈天宗的人留的吧？”墨青衣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為什么洞主對楊辰的態度如此模糊，不說殺，也不說放。

“先靈天宗，呵！”

楊辰輕笑一聲，不知道是在嘲諷先靈天宗還是在嘲諷自己的無能。

他沒有在說話，而是走到艙外，靜靜的站立在甲板之上，將神行舟四周的護罩打開。

無盡的狂風卷來，把他滿頭披散的長發卷的當空飛舞。他身上的白衫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被鮮血染紅，隨風飄蕩。

他的目光平靜而冷漠，投向北方，那里是以往無盡的平原，在更深處有隱隱約約的黑影層巒疊嶂。

那邊，是先靈天宗的方向，也是靈兒孫天的方向。

那么遙遠，也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到達那邊，到達先靈天宗。

楊辰心中沉默。

他的腦海中山國一幅幅畫面，那個從來都是一副淡然的老人;那個古靈精怪的紫衣少女；還有那個只會站在自己肩頭嘰嘰叫著的小猴。

一切都是那么遙遠，仿佛存在記憶里很久了，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

這種負面情緒只是在楊辰心中一閃便消失，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更多的依然是堅定！

刻在骨子里的堅定。

若是求而不得為魔，那我楊辰便是因為心中有魔，所以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