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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艘福船繞過山海衛和復州衛,停靠在蓋州衛城外碼頭上,宗帥、祖三狗和李興祿等人下船后大搖大擺進了城。可能是宗帥眾人是初到蓋州衛,手下的軍士仍然穿著錦衣衛的裝飾,所以也沒有士兵過來詢問,不對,不是沒有士兵過來詢問,是壓根就沒看見有士兵。
城里街上有些店鋪,行人稀少,一副冷清模樣。進城后祖三狗就帶了幾個軍士去買糧食,作為開拓階段的口糧。宗帥領著手下百戶則直接去蓋州衛指揮使官署。
一名比乞丐強不多少的衛兵上來盤問,宗帥見到衛兵的模樣不禁一皺眉,大聲道:“我乃新任遼東都指揮僉事,,此來有重要公務,叫你們指揮使出來。”
乞丐衛兵一聽是新任遼東都指揮僉事,驚得張開嘴。鼻子里面的鼻涕差點滑進嘴里,他馬上用力一吸,把鼻涕又回收進了鼻腔,然后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官署,不一會叫出來一個中年商人模樣的人來。他一見宗帥就跪下施禮道:“下官是蓋州衛指揮使李國民,見過大人。”
宗帥看了一眼李國民,隨口道:“原來是王大人,快快請起。”
李國民連忙把兩人讓進去,進了二堂后,請宗帥坐了上位,殷勤的安排人端來茶水。
宗帥喝口茶后,問那李國民:“李大人,本官乃是新任遼東都指揮僉事宗帥,這是本官的官憑,你先查驗一下。”
李國民一聽有兵部官憑,連忙道:“不用查驗,下官知道您是宗大人。”
宗帥聞言一愣,好奇道:“你不看官憑,怎知本官不是冒名頂替的?”
李國民向宗帥身后一指,解釋道:“下官和張百戶是同鄉,見到他自然就能證明大人就是臨漳縣伯宗帥宗大人。”
宗帥回身看了一眼張天印,見他向自己一點頭,證明李國民所說不假,繼續道:“本官出發前曾下令讓金洲衛指揮使一同在蓋州衛迎接,怎么沒見到他?”
李國民支支吾吾道:“金洲衛指揮使李大人……”
宗帥一瞪眼,大聲道:“本官在問你話,有何話盡可明言。”
李國民一咬牙,說道:“李大人根本就沒來蓋州衛迎接大人。”
“大膽,李如復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上官。”宗帥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大喝道。
李國民被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斷請罪。
張天印來到毛杰耳邊,輕聲道:“大人,此事不怨李國民。他只是李家旁支,那李如復則是李成梁的近親,從小就仗勢欺人,別說是大人您,就連當年薛大人來,也是愛理不理的。”
“李成梁?真是個禍害,死了還留下這么多羅爛。”宗帥知道李如復的出身后,小聲嘀咕道。
李國民耳朵尖,聽到宗帥如此說李成梁,大吃一驚,心道:“不愧是萬歲的近臣啊,連李大人的壞話都敢直說。”
宗帥見李國民還在地上跪著,走上前去親手扶起李國民,笑問道:“本官此次除了手下兒郎以外還有軍匠坊等人手需要安置,蓋州衛可有地方?”
李國民為難道:“下官盡力便是,無論如何要撥些田土出來,安置大人帶來的人。”
宗帥拍拍李國民的肩膀道:“那就有勞李大人費心了,本官只有一個要求,蓋州衛的所有耕地本官要統一安排種植。”
李國民忙道:“這……下官遵命。”
當晚李大人在臨海酒樓給眾人接風,臨海酒樓在城西,宗帥所在的二樓窗口就能夠看見大清河,李大人告訴他,這是蓋州衛最好的酒樓。
宗帥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接風宴,蓋州衛的四個千總都來作陪,一大桌子的酒菜,屋內用上好的木炭升起炭火,溫暖如春,又請來兩個戲子唱起陳新聽不懂的戲曲,一邊飲酒吃菜,一邊談論。
“大人,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