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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毛杰清早起來鍛煉一會兒跆拳道，這是他自從上次在開封大牢遇到那驚險一幕之后才開始的。在大明朝，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可能是由于大明朝沒有尾氣排放的原因，天氣異常地冷。如果是在后世這個時候即使是在東北也沒有這樣冷過。

按照神宗皇帝的旨意，今日依舊要上課堂陪朱由校一起讀書，好在講課老師換成了首輔方從哲。因為毛杰不像宗帥那么無知，所以知道方從哲是何許人也，這也讓毛杰多了一分期待。

在這里我們要隆重介紹一下這個方從哲。因為他是大明朝為數不多的傳奇首輔，他本身的故事就是一部立志巨作。首先他的出身是錦衣衛，而且是那種連自己是哪年生人都不清楚的錦衣衛后代。經過刻苦努力，萬歷十一年中進士，名列二甲。為國子監的司業、祭酒，曾經上書神宗皇帝，請求不要再收礦稅（東林與浙黨都希望如此）。不久因為司禮監秉筆太監田義讓做監生的侄子走后門當官，被方從哲拒絕，就放話要整方從哲（“若不愛官耶”），于是方從哲辭職在家閑居。在家十多年，方從哲交游很廣，聲望日隆。東林老前輩葉向高很看重他，先后舉薦他續修玉牒、出任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但方從哲未就。萬歷四十一年按例舉行會試。但此時朝政日非，缺官嚴重，竟然找不到能充當主考的人。于是葉又舉薦在家的方從哲出任禮部右侍郎，權副主考官。葉向高四次上書，神宗皇帝仍不決。但在最后時刻，他又突然下中旨，委任從哲為吏部左侍郎，輔佐葉向高主考會試。結果因為中旨與吏部的會推結果不合，引起言官們反對。方從哲于是告退，但是神宗皇帝堅決這樣任命。方從哲居家十五年，一出山就引起風波，預告了他之后艱難的首輔之旅。

當時內閣葉向高也是一人獨相，他上書近百次要求增補閣臣，都如泥牛入海。然而方從哲出山后，神宗皇帝似乎找到了理想人選，于是下令立即增補。同年九月，下令方從哲與前禮部左侍郎吳道南同加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入閣為相。吳道南暫時未入京，因此由方、葉二人輔政。方從哲雖然多年在野，但他因為秉公直諫，敢于對抗宦官，且與朝廷當時的黨爭牽連較小，在當時聲望很高。然而正由于黨爭、缺員和閣權的不確定性，當時的朝政已今非昔比，不像沈一貫等人為相時那么容易處理了。大明實際上已經危機四伏。次年，葉向高由于老病，請求歸家。當時輿論多歸于東林人物沈鯉。方從哲于是也投桃報李，追隨大流，請求讓沈入閣為首相。然而神宗皇帝不納。于是方從哲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成為了大明首輔，接過葉向高的班，一人獨相。

毛杰更知道這個人是神宗皇帝最信任的大臣，沒有之一。

等到了課堂，毛杰發現朱由校已經到了，正在書桌旁溜號呢。啟蒙老師桌案坐著的正是這位傳奇首輔方從哲了。

毛杰告了聲罪，來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方從哲見人都到齊了，就開始授課。一聽方從哲講課，毛杰就抽了一口冷氣，這才是真正的大學問家啊。

毛杰不由得專神之至的開始聽講，方從哲的課堂講得深入淺出，估計是為了照顧朱由校，倒便宜了毛杰這個弟子薄弱的家伙，這一聽，頓時入了迷，心中大呼過癮。

至于朱由校，毛杰一看就連連搖頭，這家伙坐在那里就如同坐在針氈上一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連換了好幾個姿勢。趴著，躺著，……

最讓毛杰無語的是，這小子竟然帶了好多零食，邊喝邊吃好不快哉。

不過，這也便宜的毛杰，自從穿越以來，由于科舉的壓力，自己就是泡在應試教育和題海戰術的海洋中，雖然有柳如風講課的時候彌補了自己的底子薄的缺點，但是由于一直沒有系統地學習過四書五經，所以基礎還是差一些。此次陪同朱由校讀書正好可以通過方從哲的教課來充實自己。

于是，毛杰聽講身份認真，由于出于后世教育的習慣，遇到吃不透的問題就馬上舉手提問。

方從哲其實對毛杰心中很有好感。看見毛杰舉手提問，眼神里閃過一絲喜悅，看了毛杰一眼，然后又將目光落到皇長孫身上，問道：“子文有何事？”

毛杰多聰明的一個人，立馬就明白方從哲的想法，于是認真的問道：“方相方才所講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勸。’此句深合家具大道，但學生有一事不解，如果臨之以莊、孝慈而不飽腹，民何以敬、何以忠？”

朱由校此時正在打瞌睡，一聽毛杰說什么深合家具大道，立馬來了精神，全神貫注聽方從哲怎么說。

方從哲嘉許的向毛杰點點頭，解釋道：“子文這個問題問得好。要知道民以食為天，只有在這個大前提下你用莊重的態度對待老百姓，他們就會尊敬你；你對父母孝順、對子弟慈祥，百姓就會盡忠于你；你選用善良的人，又教育能力差的人，百姓就會互相勉勵，加倍努力了。因此，在學習經書之時無時無刻放在這個大前提下作答，要不然輕則傷己，重則害人啊！最重要的事，如果連這個大前提都不知曉的話，卻聲稱自己學識滿車，能為國為民的人卻是斷斷不能用。”

毛杰沒想到這一句還能夠提升到朝廷取士的標準上，倒是有了許多啟發。看樣子，不論什么時代，讓老百姓吃飽肚子都是為政者最先考慮的事情啊！

毛杰發現朱由校又開始要溜號了，于是說道：“方相所言極是，這一點正符合家具大道。一個連肚子都吃不不飽的人，又怎么會去在意家具呢？一個都不尊敬你的人，又怎么會欣賞你的作品呢？”

聽到這里，在一邊朱由校插嘴道：“師伯，我終于明白你為何說想要學習家具大道，必先讀書，原來好多答案都在書中啊，看來我必須要認真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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