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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杰忙施禮道:“草民所獻之法雖是恩師所受言不能外傳,然萬歲乃大明之天子,草民將此法獻于天子,順乎天地之大道。不敢要賞。”
神宗皇帝很是欣慰,多好的師兄弟啊,你看那幫大臣,還沒做什么就迫不及待的要賞,你再看看這兄弟倆,獻上如此秘法卻不居功,難得啊,難得!這樣的忠臣,朕豈能不賞,于是道:“必須得賞,子文,你想要和獎賞?”
毛杰見實在不好推辭,想了一會,說道:“啟稟萬歲,此次北直隸與河南之亂,女真人的身影無處不在,草民以為遼東不久將會大亂。草民如果有幸考得進士,還請萬歲開恩,允許草民與師弟一共守衛大明江山,只要草民兄弟二人有一口氣在,也不會讓女真韃子跨過山海關一步。”
神宗聽后,心中澎湃,久久不能平息,暗道:“忠臣啊,什么是忠臣,這就是忠臣!時時刻刻為大明著想,處處為大明擔憂。”
“好,真答應你,如果你能中進士,朕就封你為兵部主事,如果你能拿到會元,朕就封你為兵部員外郎。”
宗帥見神宗皇帝不往下說了,遂插嘴道:“萬歲,要是我師兄拿到狀元了,又該如何賞賜?”
神宗皇帝瞧著宗帥笑了笑,說道:“要是子文能拿到狀元,朕就封他兵部郎中,主管蓋州和金州兵事。”
“謝主隆恩!”宗帥聽完連忙拽著毛杰跪地磕頭謝恩。
離開養心殿后,宗帥和毛杰回到城東的宅子,將祖三狗等人介紹給毛杰認識,并將熟識的左鄰右居都請來,擺上酒宴慶祝宗帥高升。
第二日,宗帥和毛杰先到死去的錦衣衛軍士的家里將撫恤金發放到家屬手中。后又告訴手下錦衣衛放假兩天,回家好好收拾收拾,準備好帶著家屬去遼東。
第三日,宗帥和毛杰到軍匠司挑選了近百名軍匠。這期間多虧了李恩李公公一路陪同,否則,別說一百軍匠,就連一個都別想帶走,為什么?就因為兼任工部尚書的戶部尚書李汝華與宗帥有仇。
第四日,宗帥到軍匠坊命令手下將軍匠坊的設備和人員及其家屬登記造冊,并通知第二天一早離開京城,到遼東落戶。
萬歷四十三年九月三十日,今日是鄉試開榜的日子,也是宗帥離開京城的日子,短暫的三日就這么過去了,毛杰將宗帥送到城外,低聲說道:“蟋蟀,我要是猜的不錯的話,朱翊鈞這么急讓你去遼東應該是和李成梁的死有關。不過那些與我們都沒什么關系,注重要的是我們終于有第一塊根據地了。這是好事,我先給你講講遼東地區的重要性吧。遼東是大明朝北方防御體系中的重要地區,置于山東的管轄之下。朱翊鈞之所以把你放出去,就是不怕你造反,因為那邊現在根本就不能自給自足,你的所有給養都要從山東海運過來。不過你要記住,山東對遼東只存在名義上的管轄,許多名義上屬于山東的官員前往遼東任職,協助處理地方民政與司法事務。但是遼東本身就是一個軍管型政區。在那里沒有固定的行政人員,你去了之后,整個蓋州和金州還都是你說了算。所以你到那邊就放心大膽的練兵,趁機把你腰眼上面的復州衛拿下來。糧食方面我已經幫你想好了,金州和蓋州的水田不多,所以還是以玉米種植為主,咱們前兩天去戶部的時候發現的那些玉米種子,朱由校已經幫咱們弄出來了,你要大面積種植。這片黑土地要是種好了,完全能夠自給自足。對了,還有就是沿海地區的打魚業,也能緩解糧食問題。熊岳河以南有煤礦,后世年產九十噸以上,蓋州仰山有鐵礦,足夠你打造兵器的。別忘了建立船廠,明年努爾哈赤建國,你那邊可能會受到沖擊,留條后路總是好的。而且登州和朝鮮走海運更方便,所以在我過去幫你之前,一定要穩住。還有就是要注意金州和登州的走私現象。最主要的就是注意安全……”
這一次告別毛杰足足說了大半個時辰,宗帥聽得昏昏欲睡,見毛杰終于墨跡完,忙道:“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我得馬上啟程。”
說完,跳上戰馬,打馬如飛,急急忙忙逃命而去。
毛杰見狀,搖了搖頭,直到宗帥的隊伍走遠,才領著付劍和高木回到城東的宅子里。
河南開封城,今日是發榜的日子,整個開封府熱鬧非凡,辰時左右,劉家老宅外‘當當當’響起了一片鑼聲,柳如風正在大堂給眾人講課,聽見鑼聲,問道:“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