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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氣得渾身發抖,用手點指小二,“你,你,你……”
宗帥本來就是個直性子,在西點軍校培訓后,更是看不得這個,大聲罵道:“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怎么說話呢?你tmd是不是不想活了。你難道不知道什么是尊老愛幼?你家就沒有老人?”
小二回頭一看,見二人穿著華麗,忙陪笑道:“兩位公子不知,這位每天都會來我們店里騙酒喝,我們店小利薄,招待不起啊!”
宗帥哼道:“這還算句人話,還不把老先生請過來?”
小二還沒去請,老者自己就走了過來,沖二人一拱手,道了聲謝,也不多說就吃了起來。等吃飽后,喝了一口酒,閉上眼睛回味道:“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瑚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說巧不巧的是這首詩詞正是毛杰的碩士導師喝酒后常念的詩,只是經常被人說笑自比酒仙,后來憋著自己作詩,還別說,真讓他憋出一首來(可毛杰知道這是老師不知在哪找到的哪個朝代的孤本)。從那以后逢酒必念,弄得毛杰條件反射脫口而出,“美酒香釀釅如油,三五呼朋買小舟,醉倒綠波人不覺,老漁喚醒月斜鉤。”
等說完之后,毛杰暗叫壞了,既是孤本,肯定是被當權者所不喜,要是孤本的作者是明末之人,那自己豈不是要受到牽連?
然而出人意料,老者聞聽突然睜大雙眼,拍手稱快,“妙,妙啊!美酒香釀釅如油,不是愛酒之人,如何能知道這美酒的妙處,看來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這首詩真是說出了咱們這些愛酒之人的心聲啊!”
毛杰連說“慚愧,慚愧。”
老者又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睛仔細打量了兩人一遍,問道:“兩位應該不是中原人氏吧?”
宗帥眼睛一亮,道:“老人家真是慧眼如炬啊,我兄弟二人從小在南洋生長,這次是為了經商來到中原,見到中原地廣物博,人杰地靈,就不想回去了。不過你老是怎么看出來的?”
老者道:“能說出美酒香釀釅如油這樣的詩句,卻不是儒生,豈不怪哉!”
宗帥更加奇道:“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兄弟不是儒生?”
老者笑道:“你們二人不帶方巾,不穿儒袍,我怎能不知。”
毛杰一輯,道:“還請老先生指點。”
看老者拈須不語,宗帥忙討好道:“老先生,你看,這桌酒菜已經涼了,咱們再換一桌新的,你老人家想吃點什么,盡管點,我們兄弟二人請客。”
老者笑了笑,道:“人老了,吃不下那么多,已經吃飽了。老夫自我介紹一下,上柳下如風,安陽人士,觀你二人品質不錯,老夫就給你們指條明路吧。老夫與那臨漳知縣乃是故交,老夫給你二人作保,你們可去報名參加半月后的縣試,不過要委屈兩位謊稱為老夫的晚輩了。”
毛杰一聽,忙深施一禮,道:“晚輩毛杰拜見族叔。”宗帥也照葫蘆畫瓢。
柳如風忙將二人摻起,大笑道:“老夫能有你們這樣的晚輩當伏一大白。”
說完三人舉杯同飲。
毛杰放下酒杯,問道:“柳叔,嬸子在家嗎?我們兄弟二人也好去拜見。”
“哎”,柳如風嘆道:“為了科舉,老夫一生未娶,實在是愧對先人啊!”
宗帥看到柳如風痛苦的神態,想到自己被爺爺強行帶走時姥姥那時的神情,不由脫口而出,“柳叔不必悲傷,這不是還有我們兄弟倆嗎?”
柳如風聽完,擦了擦淚角,道,“好,好,沒想到老夫在花甲之年,也算是有后了,來,再伏一大白。”三人推杯換盞,直到天黑,醉醺醺的回到柳如風的家中。
柳如風的宅子是個兩進的院子,估計是祖上留下的吧。柳如風將二人領進客房,道:“兩位賢侄,家中簡陋,在此將就一宿吧,明早,我將保書和給高知縣的書信寫好,你們早去早回,別耽誤了報名。”
毛杰連忙道謝,將柳如風送出房門。回到屋里,走到窗前,忘著明月,嘆道:“今日多虧碰到柳叔,要不還不知道去哪找保人,看來還是好人有好報啊!”
宗帥嘿笑道:“是啊,哥們一直就是好人,對了,杰子,你說柳叔家這么困難,咱們把金子留下來給柳叔吧。”
毛杰點頭道:“留下將來的啟動資金,剩下的留給柳叔。”
“啟動資金?”
“對,啟動資金,包括買房子的錢,做生意的錢,賄賂上級的錢,你以后養兵的錢。”
“那得多少錢啊?”
“不好說,不過按照現在的消費水平給柳叔留下二百兩銀子應該夠用。而且柳叔文人氣很重,再多了不可能會收,明日將錢留在桌上,再留書一封,等你我府試的時候再做計較。”
宗帥嘆道:“只好如此了。你也別想太多了,早些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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