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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端著兩碗西紅柿雞蛋面條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碗里正冒著騰騰熱氣。

可能是太久沒有正常吃過早餐了，凌冰清發覺自己忽然一下子就被勾起了食欲。

兩人在餐桌上對面而坐，楊帆“呼哧呼哧”兩三口就解決了自己的那碗面條，凌冰清卻如同一個挑剔的美食家一樣，細嚼慢咽，慢慢品味。

這是凌冰清從大學畢業之后為數不多的一次早餐之一。平心而論，楊帆煮面條的手藝，比外面很多餐館的大廚都要強出一籌。

“你……”

凌冰清剛準備問什么，楊帆已經嘿嘿一笑，搶先答道：“你是想問為什么我做早餐會這么好吃對吧？”

“昨天不是告訴過你了嘛，我以前在部隊當過伙夫，這下相信了吧？”

“切，一個伙夫能有這么好身手，把我當成白癡么？”

凌冰清在心里暗自腹誹道，表面上卻嗯嗯點了點頭。

隨后，她看見楊帆主動收拾起兩人的碗筷又進了廚房，不由一愣，吶吶自語道：“保鏢的工作還包括洗碗做飯么？”

聽著廚房里傳出來的嘩啦嘩啦的水聲和洗碗聲，想起剛才楊帆那碗面的味道。凌冰清似乎第一次發現，讓楊帆住在這里，也不算一件很壞的事情。

……

半個時候后，凌冰清的寶馬汽車再次飛馳在湘江市的大道上，不過這一次換了楊帆開車。

用他的話說，這是貼身保鏢必不可少的一項技能。

凌冰清自然也不會和他去爭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在車上補妝，把昨晚熬夜弄出來的熊貓眼用粉底遮蓋得不那么明顯。

早在楊帆洗碗的時候，凌冰清就已經用電話通知了賴五爺，約好在他的別墅見面。

按照凌冰清的指引，楊帆開著車在繁華的街道左右穿梭，最后開進湘江邊上一處名為“近水樓臺”的高檔小區。

這片別墅群依山而建，又毗鄰湘江河，占地面積極廣，歐式唯美建筑、中式樓閣亭榭風格迥異，能住進這里面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楊帆心里暗自咋舌，這個即將見面的青紅幫老大賴五爺，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凌冰清最后讓他把汽車停在了一棟中式別墅門口。

這間別墅占地面積至少超過五百平米，最前面是涼亭湖泊，湖里種滿了荷花。

兩人下車走過一道別致的拱橋，穿過一片高聳的槐樹林，眼前浮現出一棟外觀大氣的紅色三層建筑樓。

別墅大門前站著一名西裝墨鏡的彪形大漢，一看到凌冰清走過來，就主動開口說道：“五爺已經在三樓等你了。”

凌冰清笑著沖他點點頭：“辛苦劉哥了。”兩人顯然是熟識。

劉哥在前面帶路，楊帆凌冰清緊隨其后。到了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劉哥又說讓他們在這里稍等一下，自己上去通報一聲。

楊帆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想這個五爺倒也挺會擺譜的。

半分鐘不到，劉哥又跑了下來，點頭招手示意兩人可以上去了。

凌冰清走在前面，楊帆稍稍落后她半個身位，一起來到了別墅三樓。

視線穿過房門，楊帆看到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的老者穿著一身黑色盤扣唐裝，懶散地仰躺在陽臺上一個寬松的竹椅里曬太陽。

鼎鼎大名的青紅幫老大。

縱橫湘江市三十多年屹立不倒的老牌黑社會首領。

賴五！

“五爺早！”

凌冰清如同和家里長輩打招呼一樣，站在房門口輕輕喊了一聲。

“來，到這里來說吧。”

賴五的口音帶著一股濃重的湘江味，沉穩中透出一絲強硬，這是長年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養成的氣勢。

走近一看，楊帆才發現，這個湘江市的傳奇人物面相并不是十分兇悍，頭發微微有些花白，一根根精神抖擻地豎立著。

“五爺好。”

楊帆也沖他微微點頭致意。

“都坐吧，把昨天酒吧的情況和我仔細說說，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掉。”

賴五雖然是半躺在竹椅上，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慵懶，但給楊帆的感覺卻像一頭隨時可以暴起傷人的獵豹。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

發生在繆斯酒吧的事情并不復雜，凌冰清從頭到尾說完整個經過也不過是十多分鐘的事情。

賴五傾聽凌冰清報告情況的時候，一開始，神色還看不出什么明顯的情緒波動。

后來聽到宋楠在酒吧放出的那些狠話的時候，賴五的面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一雙半瞇著的老眼射出凌厲的光芒。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