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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急忙走過去,就聽那個女人抹著眼淚哭嚎,說她兒子還小沒結婚,以后指望他養老,要求縣上嚴查追加賠償。
郭書記耐心說,公司已經做出超額賠償,案情也是清楚明了的,民政方面只能給予一定的救助金,再沒有其他政策。
那女人開始慫恿其他人,揚言去市政府討要說法,不接受現在的賠償方案。
我見形勢不好,急忙走過去,對那個女人說,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很難過,公司既然已經答應作出賠償,郭書記也答應給予一定的民政救濟,再不要僵持不下,如果公事公辦,肯定拿不到這么多的賠償,五十萬已是最高的賠償標準,再多只能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了。
她認得我,但并不給面子,開始把矛頭指向我,態度很不友好,指著我破口大罵,說死的不是我孩子,當然說得輕松好聽,這事沒商量,隨即沖出房間,和幾個家務哥嫂叔伯往場門外走去。
我們緊追出去,就在門外看到那些人圍住高書記的車,哭求給他們做主。
我急忙打通干爹電話,向他詢問這個叫愛華女人的底細。
干爹接到鎮上通知,正帶人往這邊趕來。
他知道這家人的情況,對我說愛華的確有個親戚在省上工作,好像是交通廳下屬的一個檢測單位,是個科長,叫張湮禮。
我問他能不能確定。
他說,愛華經常在村民面前吹噓這個親戚,說是她的大表哥,逢年過節都走動,大兒子的工作就是他幫忙找的,能量很大。
我想到陳紹峰在省城工作過,應該有路子聯系到這個人,讓他想辦法與這人取得聯系,感覺只有他才能說服愛華簽字。
陳紹峰回去聯系張湮禮。在我們的勸說下,又和以那個女人為首的家屬進會議座談。
高書記聽了郭書記的匯報,又得知案情調查結果,態度變得強硬起來,不再是和顏悅色的態度了。
他問那個女人,想不想簽字獲得賠償,如果還這樣苦苦糾纏,他建議直接走法律程序。
那女人并不受高書記的威逼,不接受賠償方案,又帶人憤然離開現場。
我帶人急忙追出去,就聽高書記出言阻止,說不用理睬,這樣的人不能慣,好話說盡,她想上哪反映情況就去。
我們知道他說的是氣話,最后還是偷偷派人追了上去。
高書記的顧慮是有道理的,五十萬賠償已經是全縣最高標準,一百二十萬簡直是天方夜譚,如果答應,以后只高不低,再也減不下來了。
聽到高書記的解釋,我們的心慢慢放寬,再也不怕她胡攪蠻纏吵吵嚷嚷了。
讓我們深感意外的是,半小時后,那個女的又帶人回來,態度緩和很多,在答應公司賠償方案的同時,請求縣上給予一定的救助。
原本高書記不同意縣上作另外補償,但已經答應過,只得同意。
簽完協議,高書記好奇問她,為什么會變來變去反反復復。
她扭扭捏捏,有意隱瞞。
等她走后,我對高書記透露,是她表哥作了勸導工作,金總專門找過這位在省交通廳工作的表哥科長,一來二去她就放棄無理索償接受了。
事情得到圓滿解決,我受到郭書記和高書記的交口稱贊。陳紹峰對我表示感謝,我笑著走開了。
事后,我代表縣上,拿了十五萬元救濟款,在陳書記和干爹等人的陪同下,去俞王村對家屬進行走訪慰問。
在走訪座談過程中,我詳細了解他們的生產生活情況。他們早脫了貧,但突然失去家中壯勞力,生活很快陷入絕境。
我動員他們投資養殖公司獲取穩定收益,但他們婉言謝絕,現在什么都不想做,對生活失去了信心。
我又引導他們在鎮上開雜貨店或者其他什么生意,表示資金方面我可以幫忙解決無息貸款。
他們似乎對這個有興趣,追問是不是真的,能不能幫他們借到貸款,發展信心再度被點燃。
我一向說話算話,說是真的,只要他們愿意,而且有發展意愿,可以協調解決無息貸款,還可以幫助辦理相應的證照手續。
我們很快達成一致想法。
我讓他們想好發展計劃,最好能一起做點什么買賣,把三家資金歸到一處,缺多少算出來,一起想辦法解決資金問題。
這是我走訪之外臨時想到的主意,沒想到被意外促成了。
他們很感激我,對那天的行為表示羞愧,特別是那個叫愛華的女人,態度很好,說話客氣,不停說給縣上添了亂,造成了極壞的影響,托我向郭書記、苗縣長說聲對不起。
我用真誠打動感化他們,也很欣慰,安慰一陣,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