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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的想法很強烈,朱志剛勸說一陣卻也沒轍了。
我送他出門,他扭頭突然問我:“小潔,能不能為我留下來?”
我被他一句話驚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隨后,他返回俞王村,我坐宿舍發愣。
過了好一陣,我打電話給父親,提出辭職回去的想法。
他并沒有責怪,沉默一陣后要我再好好想想,希望不要后悔。
我明顯感覺到了他給出的無聲答案,心里又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郭書記電話,和賈書記急忙趕去。
郭書記可能聽說我有回去的打算,一開口就說:“小許,你不能回去,我不會在辭職申請上簽字!”
賈書記低頭不語,我就猜到是他透露風聲的。
“郭書記,我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感覺有些累,而且父母需要照顧,親戚朋友也在那邊,留在這里我始終踏實不下來。謝謝您多年的關照和支持,對不起,我真的要回去了!”
“小許,你怎么就拐不過彎來呢?通過三年來的觀察和考驗,我發現你確實是個可造之材,能力水平超乎常人,關鍵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好點子,苗縣長和我想得一樣,希望你能留下來繼續發揮作用。”
我愣了一陣,犯難道:“可是我還沒想過這方面的事,而且家人也不會適應這邊的氣候環境,來這里人生地不熟的,總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再說比我有能力的人多的是,確實不用這樣的!”
他又說:“那你現在就想這件事,你父母那邊我去做工作,這方面你就不用考慮了,最近縣里有大項目,我需要你的協助,好了,找你來就是這事,現在回去好好想想,千萬別辜負我和苗縣長的一番期望。”
我還想再說,就被賈書記強行拉走了。
回到車上,賈書記對我說:“小許,別怪我把這事匯報給郭書記和苗縣長,你在他們眼中有著很重要的地位,我不能學龍昭雄的樣子,我的意見是你留下來,你父母那邊我會好好安頓,盡快把他們接過來,讓你沒有后顧之憂!”
我說聲謝謝,急忙推開車門,不顧賈書記遠遠喊停,一溜煙跑去找郭書記道歉。
“郭書記,我想通了,安頓父母的事不用勞煩縣里,我們自想辦法解決。”
郭書記笑逐顏開,擺擺手說:“小許,你這樣想就對了,既然這樣,先跟我去見個人,等下再說接引你父母過來的事。”
我輕聲答應,心里在想父母會不會適應這邊,接下來又該怎么安排。
坐到車上,郭書記對我說:“國華集團那邊來了位重量級客人,高書記要求我出面對接,可能有重大項目需要洽談,過去就知道了。”
我沒聽過這家公司,聽說是高書記親自安排的,想著必定是非常大的項目。
在靈江市一家五星級酒店,我們見到了國華集團一名副總、項目部總經理金總。
金總五十多歲的年紀,一身休閑著裝,顯得沉穩和善,和我們握手致意后,才說出此行目的。
他說受田總裁委托,今早和郭書記會面,初步達成合作意向,準備在政達投資發展,需要和當地對接項目,高書記臨時有事,晚點時候才能過來。
我和郭書記一聽是投資發展的事,喜不自勝,興奮不已。
郭書記向他口頭匯報政達縣最近幾年在經濟社會發展方面取得的成績,也坦然說出不少困難問題。
金總也向我們介紹集團業務,似乎熱衷于房地產開發。
晚上八點多,高書記匆忙趕至,見我也在,非常高興,不停在金總面前夸贊我在唐汪鎮的所作所為。
歡迎晚宴上,我們并沒有過多談及項目的事,隨意找話題談論,氣氛顯得輕松。
快到結束時候,陳紹峰忽然走進來,朝金總耳語,隨后一起出去了。
郭書記看到我的異樣表情,偷偷詢問是不是認識陳紹峰。
我推說不認識,借故上洗手間溜去外面,心里充滿了怒意和憤恨。
后來,陳紹峰在外面堵住我,解釋說他半年前去了國華集團,這次陪金總出差有幸碰到了我。
我和他沒有話說,但又不能偷偷離開,而且想到縣里即將要和國華集團開始合作開發項目,以后免不了工作接觸,就對他說:“我和你的事已經過去了,希望你別再糾纏,對于過去的事我表示理解和原諒,今后各走各路,而且希望你不要說出我們之間的過往,免得彼此尷尬!”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用力不放,跪在地上說道:“之前我錯過你,但現在不能再錯過,既然你原諒了我的過錯,我想重新開始,給我機會,讓我作出彌補,我知道你還愛著我,我也沒忘記過去,希望我們能重頭開始彼此珍惜!”
我擺脫不掉,又怕郭書記他們看破這層關系,又急又氣說道:“你先放開我,不然我喊保安了!”
他耍賴一般,不理睬,又說道:“實不相瞞,這次跟隨金總出差洽談項目,我是主動請求來這邊的,因為我知道你在這里,給我一次繼續愛你的機會,讓我們重新來過,我發誓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請相信我!”
我怕他繼續糾纏,慌忙喊叫起來。
兩個保安很快跑過來。
他見我態度堅決,隨即放手,不停向保安解釋道歉,說我們原本認識,只是有些誤會,怕他們不信,把工作證亮了出去。
我怕引來高書記和郭書記,隨即說是場誤會,剛才情急之下請他們過來幫忙,也說了不少道歉的話。
兩名保安被我們弄得暈頭轉向,見我們一同走進房間,才議論著離開了。
在領導面前,我們假裝不認識,但因剛才的激烈說辭,都沒心情聽他們說話,低著頭或者看向別處,始終不敢再看對方一眼,生怕引起別人的懷疑和追問。
十點多,宴會才結束,我們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