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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我們在村委開了灶。
我和王桂花打下手,王福林親自下廚。俞則成和張守誠也沒閑著,帶人打掃院落碼放雜物。
看著突突亂動的鍋蓋,我忍不住笑問王福林,“王叔,沒看出你還有不凡的廚藝,這肉落在手中,簡直就像玩泥巴,條條肋骨像是豆腐塊,怎么切怎么下鍋,一點也不浪費,難道以前做過廚師嗎?”
王桂花只笑不說話。
王福林呵呵一笑,隨即說道:“被你猜中了。其實,我年輕時候跟一個名廚置辦過婚宴。那時條件不好,為了生計,我跟他四處做席,這兒干一天,那兒干一天,跑過很多村子,進過很多人家,雖然沒舉行過正式的拜師儀式,但實際上我就是他的徒弟和幫手,在一旁打打下手,掙的多了給多點,掙的少勉強填飽肚子也很樂意,所以我算是半個廚師吧!”
“怪不得呢!王叔,跟你商量個事,以后多教教我煮肉燒菜的本事,免得浪費食材又做不出誘人的味道!”
王福林憨笑道:“呵呵,這個簡單,以后咱就是同事,有的是時間切磋廚藝。對了,你桂花嬸學過不少,她也可以指導一下的!”
他剛說完,就惹來王桂花瞪眼責罵:“別亂說,我做做家常菜還勉強可以,怎么敢教人家小許呢?”
我急忙攔阻道:“阿姨,你們先別吵吵,我又沒說想做幾大名菜,只是學做幾樣能拿得出手的農家菜罷了?!?
王桂花紅著臉說道:“呵呵,那好吧,我們誰得空誰教,會把技術經驗都傳授給你,有一技傍身最起碼虧不了自己一張嘴,而且以后你到婆家,準能吃得開?!?
提到婆家,我有些害羞,瞬間紅了臉。
王福林見氣氛尷尬,笑說:“人家小許還年輕,況且正想干份事業,就別提婆家不婆家的事了吧?去去去,你們都坐過去,擠一起我有些耍不開了呢!”
王桂花推我去隔壁辦公室,面對面坐下,小聲說道:“小許呀,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確實挺為難的呢!”
我笑著問:“阿姨,早說過咱們是一家人,現在還有什么話不好說出來的呢?”
王桂花尬笑一陣,接著說:“看得出來,鎮領導很在乎你,能不能看在嬸嬸的面子上,多給你王叔說說好話?”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疑問道:“阿姨,這話從何說起呀?王叔干工作認真踏實,而且昨天龍書記和秦鎮長都當眾夸贊他了呢!”
王桂花勉強擠出笑意,隨后又陰云密布,犯難道:“小許,我說的是以后,假如他以后遇到難處,你能不能多幫襯幫襯?”
我笑說:“阿姨,你說的哪里話?他有困難我怎會不幫?而且王叔富有工作經驗,村里的事沒多少是他搞不定的呢!”
誰知,王桂花趁勢坐過來,小聲對我耳語:“小許,不怕你笑話,嬸嬸現在正好有一件事犯愁,你見多識廣,快幫我們想想辦法吧!”
我急忙追問:“阿姨,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會推辭?!?
她接著說:“是這樣的,你王叔之前給水務局林副局長送去過不少錢,聽說最近他會過來,你能不能幫忙想辦法討要回來一些,數字還挺多,算起來該有小五千呢!”
聽到這話,我突然想起什么,追問道:“阿姨,這應該是他自愿送與人家的,往重里說是行賄,你們怎么還敢往回索要呢?而且對你們家來說,并不差這五千塊吧?”
王桂花似乎不懂什么叫“行賄”,對我產生不小的誤會,突然站起來指責:“小許,我知道你是從大城市來的,五千塊或許對你來說只是件衣服錢,但對我們來說那可是近一年的開銷,怎么能不要回來呢?再說,既然那個林副局長辦不成托靠的事,就該把錢退出來,所以,我們不等他主動退還了,已經商量著要去水務局討要呢!”
我急忙解釋:“阿姨,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雖說王叔為了村集體的事幾次向林副局長給錢送禮,但誰看見過,又有什么證據?最重要的是,王叔已經觸犯了法律,向公職人員特別是領導干部送禮給錢,而且對方還默許收下,幸好沒被人舉報,否則他們都免不了被檢察院起訴,如果查證屬實金額夠數,坐幾年牢也是有可能的!別人都怕惹禍上身,你們還想討要回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