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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車返回賓館,取下行李就目送他們離開了,連午飯都沒在一起吃。
等放好行李,洗漱一陣,就走出賓館去吃午飯。
原本,我打算吃過午飯就去賓館睡午覺歇息,但隨后又有了新的主意,急忙給張叔打去了電話。
幸運的是,張叔剛從夏臨上來,正在飯館午飯,我隨即找尋過去。
我沒點什么飯菜,就看著他慢慢吃喝,隨即展開了斷斷續續的談話。
他先是向我抱怨訴苦,說最近客源不多,總體上是車多人少的局面,一天累死累活才掙一百多,有些干不下熬不住,真想把車賣了去工地搬磚。
我知道他牢騷歸牢騷,賣車搬磚是不可能的,雖說跑客運危險而又辛苦,但總體來說,收入還是比較穩定的,一天能掙一百多,聽起來還是淡季時候的收入,如果遇到旺季這數字可能要翻一番,比正經上班族的收入最起碼要高出一倍,算得上是高收入階層。
所以,我反著激他,說開車拉客確實累人,現在人少車多,而且疲勞駕駛很危險,雖然作息自由,但總不是長久之計,不如學門手藝拿穩定工資,比這個輕松而又安全。
后來他笑罵我,說我和他總算認識,怎么能往陰溝帶他,差點被我拖進溝里去了。
說著說著,我們就聊到了王福林以及他的“大工程”。
當我說出在水務局的尷尬遭遇,他當即笑罵,說我們真是異想天開,昨晚已經勸說過,今早還是去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墻不回頭,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最后我說已經說動王福林找倆兒子投資實施人飲工程,他起初不信,后來見我說得真切堅定,就相信了。
在我們開車去唐汪鎮的路上,他提醒我:“小許,你可不能學人做兩面間諜,更不能任由他們擺布,王福林不是省油的燈,不能偏聽偏信,更不能讓俞則成和張守誠覺得,你就是他王福林的小跟班貼心人,一定得和他們拉開一定距離,誰也不偏袒,誰也不偏心,誰有理就支持誰,誰為百姓做主就跟誰站在一起,這樣誰也不能拿你怎么樣。”
我自然懂得這個道理,笑說:“張叔,謝謝你一直提醒忠告,雖然我沒在農村待過,也沒參與過農村工作,但我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處以公心不藏奸,時時處處為群眾利益著想,時刻牢記我工作是為百姓服務的,并不是給他們三個打工或者做幫兇的。”
張叔對我的這番話很是贊賞,不停夸我頭腦清醒立場堅定。
后來,我們也聊了一些家常。
他說一對兒女正在讀高中,妻子又沒有工作,父母年邁,一家老小就指著他這份收入過活,壓力很大,但總得來說,他是幸福的。妻子很賢惠,把他父母照顧得無微不至,和親生女兒一樣孝順。兒女學習用功,每學期都能捧回獎狀,而且時常受到任課老師表揚,將來有希望改變一家命運。父母已到花甲之年,但身體硬朗,給他和妻子不少安慰。一家人雖然擠在一處破爛的四合院里,但總有機會等到政府拆遷補償,到那時他肩上的擔子才會徹底減輕。
我替他高興,也為他加油打氣,但始終向他隱瞞自己父母的情況,甚至都沒敢說具體的家庭住址,只說了所在城市的名字,反正他又沒去過,也不會去找,隨意應付著。
我們開車行進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唐汪鎮。
唐汪鎮有條很短的街道,是沿公路走向修建的兩排店鋪,不足兩百米的長度,各家店鋪賣的東西都很常見,有蔬菜瓜果以及調味料,還有日用百貨、農具鐵藝、種子化肥等,服裝鞋襪、化妝品、米面糧油等等也有多處,是個濃縮了的縣城,村里人來趕集,用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時間就能買回去一周左右的所需物品,和縣城那邊相比便捷和便宜。
我們要去的鎮政府就在街道中間,坐北朝南,也是清一色的磚瓦房,只是看上去有些陳舊。
張叔放下車,跟我去找書記或者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