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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招門徒?”夏青陽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是松了口氣,乾陽宗乃是有卓越魂師坐鎮的大宗門,他可不認為自己能輕易進去求見某某人,畢竟母親給他的牌子也不好隨便拿出來示人。
如今這個問題卻是看到了解決希望,能夠進入乾陽宗修行的話,不僅有機會完成母親的囑托,還能學習系統的魂術修煉之法,乃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兒。
對于自身魂力問題,夏青陽倒是沒有絲毫擔心,雖然他依舊解釋不通為何當初魂力測試為零,而后來只煉化了一點魂力卻成功晉級一星魂師,但那魂星和魂力卻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半點虛假。
夏青陽心中主意已定,見紀鐘神秘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那么小聲做什么?我看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嘛,又不是什么秘密。”
紀鐘嘿嘿一笑,喝了口茶潤潤嗓子,不屑的道:“他們知道什么!都是道聽途說罷了,我可是打探到一些此次乾陽宗招徒的內幕消息,夏少你想不想知道?”
“想。”夏青陽嘴上說想,神態卻悠然自得,注意力依舊放在吃菜喝酒上,根本沒拿正眼去瞧紀鐘。
“撲哧——”一旁安靜吃飯的龍寒香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聲道:“紀大哥我早就跟你說了,青陽哥可不是好忽悠的。”
紀鐘一臉尷尬,瞪了龍寒香一眼,死撐道:“我哪里是忽悠,夏少我跟你說,乾陽宗這次招人名額十分有限。”
“多少名額?”夏青陽這次沒有刻意逗弄紀鐘,他確實很關心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紀鐘卻給出一個讓他很是無語的答案,見夏青陽一臉不爽,忙道:“那可是乾陽宗的核心機密,我哪里打聽得到,只是知道這一點就很有用了,名額有限,自然免不了激烈競爭,我們便可以在之前多多觀察有心入門的少年,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嘛。”
“聽著倒是有那么點道理。”夏青陽隨口道。
龍寒香再次忍不住道:“青陽哥你別聽紀大哥瞎說,估摸著這次參加乾陽宗招人儀式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咱們三個人三雙眼,哪里觀察的過來。”
“這么多人?”夏青陽眉頭一皺,有些意外,那乾陽宗雖說是大宗門,但這樣選材也太奢侈了點吧。
三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的倒也盡興,晚上紀鐘取了自己的一套衣服給夏青陽換上,在房間里又說了會子話便準備睡下,三人商定第二天一早便起來趕路。
三人住的雖是上房,卻也只有一張床,夏青陽和紀鐘都不是多么講究的人,和衣而睡都倒在了床上,龍寒香卻說受不了紀鐘的打鼾聲,獨自跑到外間,睡在了桌子上。
夏青陽覺的不大好意思,詢問紀鐘要不要再開一間房,紀鐘卻大咧咧的擺擺手說:“不用,我倆認識快一個月了,他就從來是睡桌子,睡石頭,哪里硌得慌睡哪里。”
“還有這癖好?”夏青陽一愣,心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清秀文靜的少年,在睡覺這件事上卻比他們還不講究。
不過,很快夏青陽便體會到了龍寒香選擇的英明之處,這紀鐘的鼾聲還真不是一般的響,只是響也就罷了,關鍵是還高低起伏,抑揚頓挫,差點兒沒把夏青陽給逼瘋。
折騰到午夜時分,夏青陽依然沒有睡著,他干脆起身準備到外面去,卻不想剛進入外間,桌子上的龍寒香便醒了,低聲笑道:“被吵醒了?”
夏青陽苦笑搖頭,無奈的道:“我出去走走。”
來到院子里,見四下里漆黑一片,竟是連一盞燈都沒有。
“這掌柜還真是摳門到家了,這點兒錢都舍不得花。”夏青陽腹誹了一句,斜靠著廊邊的柱子,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坐在母親懷抱里看星星的場景,父親則會在一旁告訴他哪一顆星星叫什么名字。
這么溫馨的畫面卻注定是一去不復返了,夏青陽本想出來散散心舒口氣,卻不小心觸動了心底的傷痛,嘆了口氣準備回房。
“嗯?”夏青陽忽然停下剛要邁出的腳步,扭頭向后院和前堂的門洞處看去,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貓著腰走了進來,看情形可不像是這里的住客。
夏青陽躲在柱子的陰影中,悄悄打量著,晉級一星魂師后,他的感官功能也有不小的提升,黑暗中也能隱約看清那些人手中似乎都端著一個盆狀的物事。
或許是提前都商定好了,幾人間也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其中一人走到墻邊的馬棚處,掏出火折子點著了一堆干草,其余人等則分散開來,各就各位。
“放個火還需要這么多人?”夏青陽臉上露出古怪神色。
天干物燥,干草烈火,火勢沒一會兒就起來了,這時候那些放火之人忽然動了起來,一個個端著盆子作出潑水狀,卻根本看到任何水花,其中幾人還扯開嗓子叫道:“走水了!走水了!大家伙兒快起來救火啊——”
此言一出,滿院皆驚,很快便有不少的住客披著衣服跑了出來,加入到救火隊伍當中,而那先前放火的黑衣人卻趁著混亂,悄悄的溜進了客房之中。
夏青陽心中一動:這是遇到黑店了。他閃身進入房間,對已經起身下了桌子的龍寒香道:“收拾東西,咱們走!”說著進入里間的臥房,推了鼾聲如雷的紀鐘一把:“別睡了,趕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