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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彥倫道:“這件事情委實是七將軍的奸……那個……計謀,他這么做,是要逼得六將軍不得不和他聯(lián)名上表啊!”
蕭鐵奴冷笑道:“我若不和他聯(lián)名,他又能奈我何!”
盧彥倫道:“六將軍不愿干的事情,世上絕無人能逼六將軍干,只是……只是萬一其他幾位將軍都聯(lián)名了,只有六將軍缺列,那……那六將軍到時候豈不自絕于眾兄弟么!”
蕭鐵奴冷笑道:“我不列名,老四便不會動,最多老三會幫老七,老五看著老三老七的面子,或許也會答應,但要說他們因這件事情和我割袍,斷不至于!”
盧彥倫道:“但是這件事情七將軍畢竟已經(jīng)昭示天下,天下人也都信以為真,就算是我們這些人,也是直到方才六將軍說出來才知道是假的,七將軍的那番假話已為包括六將軍在內(nèi)的幾位將軍博得謙抑之美名,如今六將軍若公開說沒有過這事,恐怕會有負天下人所望!”
蕭鐵奴哈哈一笑道:“天下人,天下人,茫茫螻蟻,管他們做什么?”
盧彥倫忙應道:“是,是!”又道:“只是此事不但天下人贊美不已,就算陛下心中,多半也很高興啊!”
“那倒不然!”蕭鐵奴道:“不見這次我平了西夏,大哥就下令議立我為秦王了么,我二哥做的趙王,我為什么做不得秦王,我的功勛就算壓不得他,至少也不比他小!”
盧彥倫忙道:“是,是,不過……”
蕭鐵奴問:“不過什么?”
盧彥倫道:“不過七將軍之前所申明的生不封王之議,陛下自然不會不知道,既然知道,又不反對,這次為何卻又提出此事,還有……”
盧彥倫還沒說完,蕭鐵奴已經(jīng)笑道:“你不知道,我豈同于其他幾位兄弟,不見大哥加我為大元帥了么,別人封不得,我未必封不得!”
盧彥倫聽了這話,一時說不下去了,種去病接口道:“生不封王之議出于相府,封王之議出自陛下,這中間的區(qū)別,是一可慮;陛下命議封王,當交禮部議論,再呈元國民會議議論,然后簽押冊封,到時候六將軍再辭亦不為晚,這是正常途徑,但如今禮部與元國民會議都未議定,卻先讓西北來議,,這便不是真議,而是希望六將軍能主動推辭,此為二可慮;陛下在知道七將軍‘生不封王’之議后仍然議封六將軍,那既是踐約,也是為兄長的顧念昆弟之情,這叫兄友,六將軍自當上表推辭,以助國家之大事,消解天下之潛危,這叫弟恭,,若陛下已友而六將軍不恭,恐封王之事未必能成,而旦夕之禍已埋蕭墻之下,此為三可慮,六將軍既能漠視天下人悠悠之口,為何反而不能看透這王爵虛名!”
種去病和盧彥倫所說的道理,蕭鐵奴本來不是不懂,只是有些事情臨頭之時,當局者總有所蔽,蕭鐵奴接到消息后沒有在諸將面前公開發(fā)脾氣,而只是讓種去病盧彥倫知道,這便是他于盛怒之下仍保有三分理智,這時脾氣也發(fā)了,人也冷靜下來了,才有些乏力地抬起手來,對盧彥倫道:“幫我擬信吧!告訴大哥,我的事情怎么樣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怎么讓他成為千古一帝,該怎么措辭你斟酌著,就用我平時跟大哥說話的口氣來擬,不要太雅,擬完后交我畫押!”
種、盧出來以后,盧彥倫額頭冷汗直飆,抹了又抹,小聲道:“六將軍的威風可越來越厲害了,也就種將軍你才敢這樣頂撞他!”種去病笑而不答,盧彥倫又道:“七將軍也真是,約定‘生不封王’這么大的事情,居然來個先斬后奏,事先也不和六將軍商量一下,也怨不得六將軍生氣!”
種去病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商量,怎么商量,商量了就有用么!”籠住金鉤的袖子一拂,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