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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殿廳中聚集了“先龍劍派”主要人物,郁鵬程一進門便問:“掌門,師父,三位師叔,發生了什么事?”
掌門主座名乃長眉,一身鶴霜,最顯眼之處便是尺余長的兩縷眉毛,左右拂擺,卻擺不去歲月累積的滄桑。
見眾人到齊,他神色凝重的道:“近日觀天象,璇璣上預言,先龍劍派將有浩劫。天地之間,妖魔之氣凝聚橫生,直侵我派。卜卦測之,我派勝少敗多,而后衡山祝融滅邪劍派、天山天仙劍派、蜀山劍派亦會陸續遭殃。到底乃是何方妖魔,卦上沒有說明白,可能是因為涉及了天機,而不可泄露啊!”
聽此一言,在場者無不面露驚憂,多少年來此派卜測天機從未差池,今天倒是例外,竟然也有測算不到之事。這一點令眾人感到困惑,昔日的“圣玄門”一夜之間覆滅,如今事轉所剩四派,或許天下真要顛亂了。
長風長老乃此派二座,年久時光遮蔽不了風發笑容,外表年紀小于長眉,與其他三位長老相仿。膝下出了個派中頂尖弟子郁鵬程,無時不感到欣慰。
聞言,沉聲的問道:“掌門師兄,鵬程不是在昨夜已滅了幽冥尸王,為何卦上顯示仍有眚難出現?鵬程,昨晚你殺了尸王,確定將之除絕后患了嗎?”
“千真萬確,弟子已用降妖伏魔咒將幽冥尸王焚化成灰,絕對不會再復活,來禍害蒼生。”郁鵬程又稍作回憶,然而記起一事,凝重道:“師父,我救魚兄弟回來之時,覺察到谷中還有妖氣,待明日我再去一趟,布下降妖伏魔陣,凈化去所有妖氣,以免那些亡尸再借助陽靈之氣復活,為害人間。”
居原長老身乃三座,神色詳和,處中易近。點點頭,贊同道:“也好,凡事必須做到防患未燃,以免后患無窮。陳勝、陳茂,明日你們等和鵬程一同去一趟。”
“是,師父!”一旁的陳勝與一位略胖少年即聽命道。
德申長老面圓氣粗,心直易火。胸有成竹道:“掌門師兄,先龍七星劍陣降妖除魔從未失過手,可說是妖魔鬼怪之克星,所向披靡,欲化解卦上之浩劫,應該不費吹滅之力。先龍劍派立派數百年來,不知降服多少鬼怪,區區幾只尸妖,又能奈我何?”
望遠長老略顯深沉面容,思多慮廣,遇事揣摩疑點。他并不這么認為,執見道:“德申師兄言之差矣,凡事小心為妙,既然掌門師兄占卜出有浩劫,絕非戲言,故此防患未燃。先龍七星劍陣雖無破綻,若是遇上強悍妖魔,亦不能大意,否則會有不堪設想的后果。”
“先龍七星劍陣”乃此派看家本領之一,是以派中上乘真法配合天罡北斗融入劍陣之中,納天地靈力正氣發揮最大威力,當初創派祖師龍先行單人獨展,至此數百年間未有人領悟貫通,而今派中七位得力弟子合力悟得,也算是此派數百年間一大喜事。
此派在天下五大門派中排名最末,但龍盤中原紫氣之位,更在煉劍悟道中獨有成就,一向堅守降妖除魔的正氣作風,而此派道符之法玄奧精深,如一枝曠世獨秀。地勢上雖無另四派的山靈水秀,但修行之人清楚知曉此派中靈秀之氣不遜于其他派,據說這源源不斷正靈之氣來自于派中一塊“神龍石”所生,至于此石形樣,外人僅是耳聞、未見其詳。
此派劍陣與符法相濟相融,且有許多秘密不宣于世,因此另四派平目相看,不敢小窺。
如今確切的說,天下排名為“四大劍派”了,“圣玄門”在多年前已遭魔道殲滅,不復存在,僅余空名而已,只是世人難以改變心底記事,張口閉口仍舊以“五大門派”稱呼,可能是因為當時“圣玄門”所留下的精神之名深烙在世人心中吧。
“我倒覺得望遠師弟多慮了,常言道邪不壓正,如今天地間又是正氣浩蕩,如同煙波浩淼,妖魔豈敢胡作非為?”德申長老執心堅持己見,手握勝券。
明白人都可看出二位長老之間有分歧,有成見。
長眉解開二人的爭執,道:“好了好了,大家還是事先采取防患措施,以免為時已晚矣,那便是后悔莫及了。好事壞事,總會有出乎意料之外,明日去幽冥谷布下降妖伏魔陣后,速速回派。接下來,鵬程,陳勝、陳茂,王廣、孫伍,鄭東祥、趙之見,七位弟子便在先龍劍派前門布下先龍七星劍陣,以防萬一。但愿能化解所測未知的浩劫,還天下蒼生一個安寧。”
“是,掌門!”七位弟子隨即齊聲領命,動作一致,年齡相差無幾,樣貌堂堂,正乃派中七枝獨秀。
東方敏函沒聽到有任務交給自己,按捺不住的道:“掌門師父,我呢?我應該干什么?”
四位長老搖頭一笑,對派中這位特殊女弟子均是寵愛。而她也是掌門長眉的唯一弟子。
長眉早已習慣了她的提議,稍緩道:“敏函,你年紀尚小,劍術不精,還待臻化,留守在為師身邊,保全好你自己的安危吧。”
東方敏函一聽即知又是推脫之言,每次都是老套說法,聽都聽膩了,不情愿的撅起小嘴,撒嬌道:“為什么每次有任務都不讓我去參加?不公平,不公平!人家都十六歲了,不小了!”
自從記事以來,就沒有一次得到任務,自始至終都被掌門及四位長老寵著,現在已長大成人,不習慣再被寵,因為想和郁鵬程形影不離的去奔波。
但無人多加理睬她的意見,不多顧及她的心思。
望遠長老心下有了一個新問題,道:“鵬程,你從幽冥谷中所救的那少年,可知是什么來歷?我倒覺得其中有蹊蹺啊,在幽冥谷中出現者,極有可能乃是不凈之物!”
眾人聽這么一言,疑惑的相互瞧瞧,倒還沒有人注意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