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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旅行之后, 我寫了一篇類似游記形式的文章發(fā)表在了blog上。一時之間收獲了不少評論,但比起往常大家關(guān)注文章本身,這次多了許多令我驚訝的評論。尤其是“請問老師是和男朋友一起去的嗎?”之類的評論尤其之多。
我去小山編輯的辦公室取走我的信件時, 同他聊到了這件事。
他的表情很是曖昧, 透著一點成年人大家應(yīng)該心會神領(lǐng)的笑容。我想得虧了他那副憨厚敦實的長相, 稍微細眉細眼一點的人做出這么夸張的表情,都會有幾分猥瑣。
“哎呀,這個嘛……前不久的見面會上, 有人拍了照片上傳到網(wǎng)路呢。當然,出版社這邊本來就有出宣傳視頻,所以老師的長相就為眾人所知了。”他說,“這也很好理解——其余的老師要么是已婚人士、要么是未成年, 又或者是成名多年,身上已經(jīng)沒什么新聞性的東西了, 這時候稻井老師你就出場了嘛!”
他掰著指頭一條一條的朝我說道:“年輕、漂亮、而且還是未婚!初次參加短征文大賽就在老牌文藝雜志下拿了第二名……”
聽他的語氣,我似乎是為眾人在八卦之心上早已疲軟的狀態(tài)掃除了沉珂。
像是擔心我不愉快,小山編輯立刻說:“但是, 大家更關(guān)注的當然還是老師的作品!您看,這次的讀者來信足足有這么多封——”
他將裝滿手寫信的紙箱子抱起來, 確實比上次多了倍翻, 可經(jīng)他這么一說, 我不禁懷疑其中是否有一些過多涉及到我私生活的讀者來信了。
“……只要大家別過度關(guān)心我的感情狀況就好。”我干笑兩聲。
小山編輯用紙袋將紙箱里的信往里面填,嘴上還說:“認命吧,娛樂至上的時代會有這種事也沒什么新奇的。老師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將作品寫好才是長久之道嘛。”
我嘆了口氣。
“對了, 之前和您商量的, blog上有兩篇未發(fā)表的短篇很符合選稿條件。”他說, “稍微提煉一下語言,修改過后,我想刊登是沒什么問題的。”
“在下月嗎?”我瞠目問道:“這樣我就連登幾期了。”
“是啦。”他說,“主要是我在等稻井老師的長篇連載嘛,請問什么時候能滿足一下我焦急的等待呢?”
“我想……這個月月底吧。大綱和頭幾章我再給您看看。”我說得模棱兩可,是因為我擔心作品質(zhì)量不過關(guān)。小山編輯看起來對我給予厚望,萬一我呈上去的稿件令他搖頭晃腦又嘆著氣,對我說“不行啊,不行啊”我該怎么辦?
“那就等著您的好消息咯。”他將鼓囊囊的紙袋遞給我,為了防止紙袋崩壞,還在把手處多貼了幾層黃色的膠帶固定,看起來略丑。
“對了,新潮的周年慶還做了個好多限定禮盒,老師這邊我給留了好些份,您看要不要送給您的朋友?”他將宣傳冊遞給我,“您可以把這個拍照給他們看看,不過……學生之中會更受歡迎吧?都是些限定的文具用品。”
我周圍還是學生的人,又或者說對文具用品有特別的喜好的人,并不多。
小山編輯一說完,我就在心里算著:除了錆兔真菰和義勇之外,夏目和田沼我想能算,直美我記得也還在讀書,還有打工的木之本君……
“那就麻煩幫我先留幾份吧。”我說,“我回去問問我的朋友。”
在我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前,小山編輯又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問道:“……所以,您真的沒有男朋友?”
我“唔”了一聲,問:“這是出于對我未來的形象規(guī)劃,還是單純是您的好奇心而發(fā)出的提問?”
“哎呀……那個,雖然難以啟齒,但我身為老師的責任編輯,就想著是不是有點特權(quán)能知道第一手消息嘛。”他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后腦勺上的頭發(fā)。
我想著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就說:“沒有,是我單方面的在追求對方。”
“這、這樣啊……”他似乎是想不到什么話了,只好說了句最樸素的祝福:“那就,祝老師能早日和心愛的人心意相通吧。”
“謝謝。”
到家后,我打開手機對著聯(lián)系人開始檢查,然后分別發(fā)送了郵件問他們是否需要這套文具禮盒。
夏目前不久還發(fā)郵件恭喜我的文章評選獲獎,就在聯(lián)系人的前排,所以我率先給他發(fā)了消息。
三分鐘后,我就收到了他的回信。
【抱歉,請問您是……?雖然不知道您是從哪里得知我的聯(lián)系方式,但如果是推銷學具禮盒的話,不好意思,我這邊并不需要,請另找別人吧。】
……
……
“資料已經(jīng)確認下來了。”
國木田手托一本薄本文件,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文件攤開,翻到上面的檔案頁。照片上是位年紀不大的青年男性,茶褐色的頭發(fā)和無辜的下垂眼,看起來和集體失憶案件的主犯者完全扯不上關(guān)系。
“嫌疑人柏木正太郎,年齡二十七歲,自由職業(yè),不過大多數(shù)時候以打工為生,總而言之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太宰坐在椅子上,他懶散的靠著椅背,單手舉著文件念著:“二十七歲了還在靠打零工維持生計,沒有長期穩(wěn)定的工作和合同,哪怕是本人不焦慮,家里人也會有意見的吧?”
與謝野指著報告上的親族資料,說道:“父母對他的未來很擔憂。并且父親在外背了一屁股的賭債,連帶著柏木正太郎也要跟著一起償還債務(wù),話說這種垃圾父親,有什么資格說‘替兒子的未來擔憂’啊?擔心一下自己比較好吧?”
太宰一邊用旁邊的空白紙張折飛機,一邊說:“這樣的他突然覺醒了異能力——將他人的記憶抽取,并且結(jié)晶化。”
賢治舉起手來開朗的發(fā)問:“我有問題!結(jié)晶化的記憶能做什么呢?”
“是販賣,柏木正太郎通過搜刮記憶結(jié)晶狠賺了一筆,如果不是流水和交易記錄異常,他也不會被注意到,不過這也多虧了他父親,通過網(wǎng)路在境外的非法賭場頻繁交易,被洗錢系統(tǒng)追查到了,沒想到反而暴露了柏木正太郎的異常流水。”
國木田將開會的資料釘在白板上,“將記憶結(jié)晶當做商品出售給有特殊需求的客戶,因為商品的特殊性、獨占性以及新奇性,在有錢人和政界人士中相當受歡迎,聽說黑道中也有他的客人。”
“誒,好厲害~”太宰發(fā)出毫無靈魂的稱贊,“一定狠賺了一大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