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清光說的, 我似乎隱約摸到了些門道,又像是什么都沒摸到。我還存在一個重大矛盾,那就是——即使太宰先生知道了我的心意, 那又能怎么樣呢?
他講時, 我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他離開后, 我又感覺像在霧里探花,虛虛實實不敢妄自跨步了。
連帶著的后果就是,那本從他手中換來的純白封皮的《我的喜鵲》,拿到手里,我一次都沒翻開。我冥冥中想到的是——他將書給我時, 和現在的心情是一樣的嗎?我對可能發生的兩個結局, 已經開始感到恐懼了。
這兩個結局, 一個是《喜鵲》的結局,惟恐它不得我意,或者是某種委婉的拒絕。
另一個結局,是我在看完后,對自己和他的未來的結局。
我煩惱得如同上課前還在補作業的孩子, 畏懼面對老師的目光和抽查, 因為這會讓我的劣性暴露出來。但救了我的,還是清光的那句話。
——雙方都畏懼踏步的話,關系只會永遠停留在原地,好的結局和壞的結局,總要二者擇其一。
所以我挑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翻到了書的最后一頁。
然而——
“……我真是被打敗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本該是結局的位置,用一整頁印刷著如下的句子:
【致直接翻到最后頁的讀者:跳過過程的感情會索然無味, 即使你硬是要下口, 也只會覺得是雞肋, 不如找個能靜下心來的午后,從頭到尾看看這個故事吧^^。
ps.如果你真的要看結局我也沒辦法阻止,但是友情提示會喪失很多樂趣,不建議這么做。】
“這也‘體貼’過頭了。”
我只好將書重新關上。
“下次再看吧。”我將它放在了我書桌上最醒目的位置,時刻提醒自己。
……
……
等到太宰先生送我的那株百合已經完全枯萎,我終于和他再相遇了。
這天我正心里煩悶,創作方面也不太順遂,就外出散步。正值殘陽西下,街道被染成橘紅,遠方的云全是陰影,在太陽下天空和云層交接的位置呈現出由暗青色到橘色的混合漸變。我正在神社前的小路踱步,太宰先生就出現在了前方。
他正站在斑馬線前遠眺不知何處的風景,我好奇的順著他的視線尋找目標——
竟然是一群白鴿。
那群白鴿在遠處一個平房的樓頂,說是群可能也不恰當,大約是三五只吧。在房頂蹦跳著,一只踩在邊緣的鴿子正探頭探腦的朝外張望。
“‘為什么這種地方會有鴿子?’——伊君,你是想問這個嗎?”
在我凝目張望時,太宰先生雙手插在口袋里,信步朝我走來。他的目光停留在危險的屋檐的邊緣。
“嗯。”我淡淡的應了聲,“所以,太宰先生知道原因嗎?”
“從這邊轉彎,直行五百米后再轉過一個路口,原本是有一個公園的。”他說。
我立刻領悟:“這是從公園過來的?”
“嗯。”他說,“公園附近發生了命案,現在被封鎖了。啊……不知道這群白鴿是不是已經饑腸轆轆,饑不擇食了。”
“饑餓的鴿子會去襲擊行人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隨口應道,“伊君在散步嗎?”
“呆在家里總覺得會變得怠惰呢。”我說,“最近氣溫也很舒適,稍微沒控制住,就會在家打起瞌睡了。”
“在家里休息都做些什么呢?”
“寫點東西之類的吧。”我說,“其實也沒什么可做的,太宰先生呢?”
他笑了笑,說:“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我們的對話還是很普通的。
這會兒我有點兒后悔自己怎么說雞蛋限購取消了,原本可以定時定點的邂逅如今被我自己親手推開。
說著要接近他,這不是更遠了嗎?
本來我是想要試試所謂的“含蓄的讓他確認我的心意”的,可我完全想不明白我該怎么做,感情上的事又沒有個可以跟著執行的說明書,尋找感覺就像在茫茫海中打撈細沙,好不容易手上感受到了那小小的、粗糙的塊體,又被一陣浪花沖走了——叫人沮喪總是多于欣喜。
“太宰先生,剛下班嗎?”我方才注意到車展上的燈牌顯示著時間。
“嗯。”
“要回家嗎?”我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穩,隨口問道:“還是去吃晚餐?”
“唔——要不去喝酒吧,差不多也要入夜了。”
現在?
空腹喝酒?我可不贊同。
我急中生智,冒出一句:“太宰先生,我的便當盒還在嗎?”
“啊——”
他拖了個仿佛要證明肺活量似的長音。
“我留在偵探社了。”他說,“要回去拿嗎?”
回去還是不回去?偵探社距離此處步行不到十分鐘,很快就能拿到了。就這么增加步數和時間,能不能讓他少喝兩杯?不不,要不還是請他去吃個飯吧,至少不要空腹飲酒。
我腦內的選項一個又一個的蹦出來——
“我們去拿吧,太宰先生。”我還是堅決的選擇了回去。
“好~好~”他輕松的說。
我心中大喜,轉頭剛走沒兩步。在背后隱約就聽見他說:“伊君,你真的是……”話到一半,又止住了,他跟著我的足跡,他步子比我大,自然是走兩步就跟上了我。
而我對他未言盡的話動心不已。
我真是怎么樣?
——‘你真是像以前一樣,從未改變對我的感情’嗎?
我們一路扯東扯西,就這么到了偵探社樓下。乘電梯上去后,門早就鎖上了。他拿出備用鑰匙開了門,進門后就說。
“我去喝杯水。”然后用紙杯接了兩杯溫水,另一杯放在了他旁邊的座位上。
他坐下,背后的夕陽就照在他身后,連帶著椅背都發出明光了。現在的季節,過了午后就氣溫怡人了,他那件風衣也沒脫下,就繼續搭在身上,他一手撐著下巴喝起水來。
我走到他旁邊坐下,靜默無言,光用水潤了潤嘴唇,也沒有喝。
“我不記得放在哪里了。”他突然說。
“……嗯?”我差點脫口而出一句“真的嗎?”
“應該是放在桌上之后,被春野小姐或者直美收走了吧。”他也有點不確定了,放下喝了一半的水,走到他身旁的一個置物柜旁,跟我說:“伊君麻煩你在右邊的抽屜里找一下,我看看這邊柜子里有沒有。”
旁邊的幾個桌子我順著望過去,桌上還放了些文件和私人物品,我問道:“這邊都是社員的桌子吧?我不太方便動別人東西。”
“右手的第三個抽屜,是用來放雜物的,不只是直美,其他人的雜物也大多放在這里。”
我按著他的指示,翻到那個抽屜。抽屜里被密密麻麻的塞滿了東西,不僅有女性扎辮子的頭繩,還有回形針、大頭夾之類的辦公用品,被折疊多次的報紙也塞在了里面,堆積得滿滿的。
我用手沿著空隙往里面探,摸到了像是便當盒的滑溜溜的東西。
“太宰先生,應該在這里——我摸到了。”
上面被一本書蓋住了,我將書先拿了出來,然后取出了便當盒。
“找到了就好。”他說著看到被我翻到桌面的書,“什么什么,伊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太宰在旁邊的桌上坐下,他將那本書擺正,我望過去,書上空白一片,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筆記本。可在中間,用淺色的印刷字寫著《遺》。
“是小說嗎?”我好奇的望著這簡約過頭的封面。
“大概是某個社員的吧。”他說。
我就這么隨手將書翻開,隨便挑了兩頁。太宰坐的位置正好卡在了光源,我只好請他挪挪身子,他索性從桌子上跳下,和我并排站著。
“這本書可真奇怪。居然全篇都不用漢字,只用平假名書寫……”我粗看一眼,感到驚異。我想起今劍來到我家時也是這樣,幾乎只用平假名,漢字還是上學后不得不寫,他才改的。
我不自覺的輕聲念道:“她濃密的睫毛中藏著一種令人火熱的幻想,還有飽滿高挺的鼻梁,一旦親吻就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然后探入她的……”
我念到一半,才發現這居然是本官能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