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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人類的一種本能,只要受了委屈,只要經受了苦痛,第一個念頭想到的便是娘。也許母親的子宮是人類最初始,印象也最深刻,也最永恒的安全基地,仿佛只要回到娘親的懷抱,便是死也無懼了。
嚴真瑞十分憤怒。他攥著周芷清的手,心想:你這喂不熟的白眼狼,為什么要見你娘?見什么你娘?本王不是在這兒嗎?你有什么可怕的?
你已經嫁人了,別把你姓周,你是周家姑娘這件事放在心里成不成?
你想要什么,本王給你,你想做什么,本王替你做,你為什么非得要你爹娘而把本王排斥在外?
要知道,和你同床共枕,此生最親密無間的人是本王。
穿衣見父,脫衣見夫,這世上還有誰能像他們一樣彼此坦裎相見么?本王才是你最值得信賴、依靠的人,見什么你娘?
你們終究要隔著一個姓氏,她是周家人,而你是本王的人。
本王絕對不允許你還有這樣的蠢念頭,你只能待在本王身邊,把本王當成你的全部,而不容許誰分薄一點點你的感情和注意力。
被拒絕之后的周芷清終于崩潰,她低聲吼道:“我要見我娘,不然我不生了,不生了,不生了……啊——”
為什么這么疼,為什么永無止期?為什么上天要這么磨折她的兒子?她到底犯了什么錯,要受到這樣的錯待?
一旦意志有了缺口,周芷清全面潰堤,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知道這個念頭得不到保證,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低聲喊著,哭著,甚至掙扎著要從產床上下來。
嚴真瑞將她死死釘回去,怒火有燎原之勢,他斥道:“周芷清,你別刁蠻任性,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能這么鬧?”
周芷清絕望的看著他,幾近瘋狂的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叫我娘來的,我恨你,我討厭你,我情愿這輩子從來沒遇見過你……”
她的聲音已然破碎,在疼痛之余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她想,終于把這話說出來了,多好,仿佛可以卸下千斤重擔。
嚴真瑞卻面色鐵青。
到最后,周芷清含著淚用求乞的聲音道:“我不要我娘了,可是我求求你,請你出去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了……”
她這么狼狽,前所未有,和任人宰割的魚肉一樣。若只是安心等死倒也罷了,可她如此脆弱,毫無抵抗力,卻不得不把最隱秘、最軟嫩、最不堪的部位暴露給他看。
她不愿意。
這成了周芷清最后的底線,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了,就請他走開,行不行?
她不斷的在枕上做著磕頭的姿勢,每一下都磕得嚴真瑞心如刀絞。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她什么都可以放棄,卻仍然不要他。
不要他。
她竟真的不情愿待在有他的地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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