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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在無限的生命里,在時間的長河里。沒有人一成不變,始終永恒的只有熱烈跳動的心臟。只要它還有溫度,就能一直將生命持續(xù)下去,故事也會繼續(xù)延伸。那么走了,也未必是離開。
“好了,不許跟上來,就此分別。你們保重!”齊子昀對著兩人的方向拱拱手,在兩雙朦朧的眼睛里,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李毅與齊子昀腳下生根,即便奔上去的勇氣早已具備,但是服從已經(jīng)成了軍人的本職,在齊大將軍最后一個命令下達之后,他們就是他的士兵,要做的只是服從命令。
雪山縹緲,萬里無疆。
齊子昀看起來非常精神,也可能是知道這是最后一程,他走得格外用心。一步一程,前面的路很遠,但又不是很遠,他似乎已經(jīng)看見張小蔓衣袂飄飄的身影,她站在山尖,遙望萬里江河,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微笑著等待他走近。齊子昀臉上露出笑容,張開手臂想要擁抱她,腳下不知道是走路還是飄行,感覺輕飄飄的,很快到了至高之地。
周圍很安靜,沒有一絲呼吸縈繞。齊子昀努力用耳朵分辨,依舊沒有辨識出張小蔓的方向,不禁眉頭開始慢慢蹙起。
“你來了。”突然一個聲音就在身旁極近的地方響起,齊子昀乍然之間被嚇了一跳,仔細聆聽才確認是張小蔓,可是為什么她的聲音那么陌生,并且……她仿佛不在身邊,又好像就在他的身邊,一點呼吸與溫度都沒有,這是怎么回事?
張小蔓笑了笑,眼睛里在流淚,但是不想讓齊子昀知道她在哭泣,于是她捏著鼻子說話,遠遠就看見亂糟糟的齊子昀,本來她也不想用隨意的詞語形容她愛慕的人,但是他真的就是亂糟糟的樣子,而且眼睛失明,是對她的懲罰嗎?
她哭得不能一只,又不想讓齊子昀知道她的情緒聯(lián)想到他的殘缺,只能眼淚嘩啦啦的流,聲音一點聽不出哽咽。
她以為臨到離開,任何事情都不會感染到她,但是關(guān)于他的事情依舊很輕易就摧毀她的心態(tài),導致她破碎不堪。
她轉(zhuǎn)念一想,又重新?lián)P起了笑臉。
也好,如此一來,她如果做出一些事情,就不算是強人所難吧?
“你過來,我拉住你的手。”張小蔓潮濕的眼睫毛很快被冰霜代替,看起來有些滑稽,掉落地上的眼淚變成冰粒,看上去格外閃耀,她拉著他的手,站在山頂,將撿起來的一顆眼淚化作的冰粒放在齊子昀手心,她看著他沉默的表情,頑皮的說道:“猜猜這是什么?”
齊子昀不說話,在認出張小蔓之后,他就一直保持面對她的方向,不說話也不給于任何反應(yīng)。
張小蔓嘆了一口氣,道:“你可要好好收藏,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齊子昀一聽,手心一動,條件反射想要握緊。
張小蔓笑了笑,挨著齊子昀站著,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呼出的熱氣打在齊子昀脖頸,他從未有一刻覺得如此寒冷。因為只有溫度才能彰顯冰雪的冷凝。她繼續(xù)打著呵欠,咂咂嘴吧說道:“好困啊,如果你不和我說話,我很快就會睡著。”
齊子昀眉毛一動,將淚滴緊緊握住,但還是沉默不語。
張小蔓也不催促,絮絮叨叨的自說自話。
從白天到夜晚,再到早上,陽光升起,光芒照亮一片大地。
張小蔓開始還能一邊說話,一邊與齊子昀互動。不是捏捏他的手指,就是輕撫他的面容,或是給他梳理頭發(fā),替他整理衣裳……后來她動作頻頻出錯,并且總是在某一時刻不能動彈,那時只有嘴巴還能活動,她就一邊興致勃勃說著話打亂他的心神,一邊著急的想要恢復身體的自由……到后來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多,張小蔓便不再動手動腳,乖乖的掛在齊子昀身上,心臟貼著心臟,心跳連著心跳……再到后來,她眼睛都不能睜開了,始終沒看見他對她寬慰的一笑,她盡管心里酸澀不已,卻抵不過疲倦襲來,眼皮眨動兩下,帶著憂傷入睡……
又過了一夜,兩人幾乎化作了雕像,張小蔓依靠在齊子昀的肩頭,眼睛緊閉,仿佛已經(jīng)睡著,但是她的嘴巴不時會顫動兩下,與齊子昀說著雞毛蒜皮的小事。她不能停下,眼下她已經(jīng)睜不開眼睛,如果連嘴巴也動不了,齊子昀又不會呼喚她醒來,她只會陷入睡眠,就此一睡不復醒。
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做了很多努力,可是只要齊子昀不開口不說話,那么就代表他沒有原諒她。或者他已經(jīng)知道她的選擇,他不會阻止,用陪伴的態(tài)度表明,他如她所愿來了,即便與她死在一塊兒,也不會寬恕于她。(未完待續(xù)……)
第二百七十章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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