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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加了些力道，似是叮囑，又似是警告地說道：「明白了嗎？」

在他深棕色雙瞳的注視下，姜哲

秀只能緩慢地點了點頭。

樸昌珉很快高興起來，揉了揉姜哲秀的頭發，有些神經質地回走動起來：「很好、很好——那麼接下來……要怎麼接近她呢……」

姜哲秀看著他來回踱步的身影，忍不住說道：「那個……」

「什麼？」樸昌珉眼睛發亮地看向他，「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姜哲秀一頓，但還是堅持著把話說了出來：「關於剛剛的事——你不該——」

「不該什麼？」樸昌珉翻了個白眼，故意說反話：「不該那麼輕易放他走？」

「——是不該對普通人使用能力?！菇苄愕穆曇粲行┌l抖，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私語者也說過——」

「——我當然知道私語者說過什麼！」樸昌珉粗暴地打斷了他，焦躁地揮動著雙手，「——我沒有對他使用能力，只是固定電扇的鉚釘老舊松動，掉了下來而已！」

姜哲秀靜靜地看著他。

樸昌珉很快在他的視線面前敗下陣來，接近癲狂地：「——是！我是用了能力，但那還不是為了你？——你聽見他叫你什麼了！死基佬！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被人稱呼死基佬？」

姜哲秀的臉色有些發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等他把話說完，樸昌珉就用手狠狠地按住了姜哲秀的兩頰，兩人的距離非常的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你聽清楚了，姜哲秀。你已經跟過去不一樣了，我也不一樣了?！箻悴氲哪樕蠏熘悩拥男θ荩鹑鐒倓倧牡鬲z爬出的惡鬼，「那些曾經能輕易傷害我們的人和事，我們現在一根手指都不用動，就能讓他們去死——」

姜哲秀掙扎著：「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樸昌珉強硬地打斷了他的話，「記住了，我們是被這個世界選出來的上等存在，是食物鏈的頂端。容忍那些下等人跟我們一同呼吸，就已經是我們對他們的寬容……」

林至然編了個在與維德藥業的合作方面有事請教的理由，第一時間聯系了南野秀人，并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南野秀人十分重視林至然的描述，提出要與林至然面談。

考慮到凌晨的這個時間著實有些尷尬，林至然在衡量過利弊後，與南野秀人將見面的時間調整到了早上，并用老師的密碼調出了魅影出現之前的監控錄像，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多年的觀影經驗以及「魅影」留下的紙人和紙槍讓林至然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她覺得這個自稱魅影的男人很可能是一個能夠通過折紙制造足以亂真的幻象的異能使用者，很可能是一個類似魅影的折紙人在白天趁亂潛入了她的休息室，將魅影的折紙扔到了她的床上，等到晚上再給她一個下馬威。

但在看過了監控錄像之後，她愕然發現，今天的一整個白天，都沒有人進入過她的房間。

林至然有些難以置信，一邊搜索前一天的監控記錄，一邊開始了發散性的胡思亂想：總不能跟那些夸張的偵探里一樣，這張折紙早幾天就鉆進了她的房間，只等今天行動？

考慮到在異變發生之後，林至然的整個世界觀已經發生了極大的修正，她覺得她已經完全接受了這種不太可能的進展，以至於不僅不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極端，而且紙人不吃不喝的特征也十分符合這項任務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