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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向文剛剛飛到一半,朵楠的頭已爆開了。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脖頸中噴涌而出,流淌到青黃色的手織藤蘿壓制的地板上,在陽光照耀下甚是刺眼。朵楠的身體并沒有馬上倒下,兀自站立著前后微晃。向文沖到他身后,痛惜的將他扶著慢慢放倒,朵楠的家人朋友隨即俱都涌上競技場,有的扶尸悲慟,有的便要上前與佩林廝殺。
這時,評委臺上話音再次傳出:“比賽尚未結(jié)束,所有非參賽人員全部推出場外,非則格殺勿論!”
朵楠的親友似乎知道規(guī)矩如此,紛紛退到競技場外,恨恨的看著佩林。
向文卻沒有退,他一瞬不瞬的看著佩林,雙拳已攥的猶如兩顆鐵膽。佩林輕蔑的看了他兩眼,冷哼一聲,毫不在意的轉(zhuǎn)身面向評委臺等待宣判。
評委臺上話音再起:“白衣學(xué)員馬上……”他的話還沒說完,丹特忽然舉起了綠牌,宣告了比賽結(jié)束,同時也宣告了佩林的勝利。那主持人不再追究向文,直接宣布比賽結(jié)束,佩林獲勝。場下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這一次為佩林祝賀的更多了許多年長的修行者。他們因為見慣了殺戮,對于佩林的狠辣手段大加贊賞,不但鼓掌,而且還教育自己的晚輩:想在夜輪界立足,就要像佩林這樣,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在他們眼中弱者為強者所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只有大導(dǎo)師門德斯思維怪異,做事婆婆媽媽,才會在學(xué)派內(nèi)頒下禁殺令,實在是多此一舉。
向文知道,這一切都是丹特默許的,甚至可以說是暗示的。他看了看佩林又看了看丹特,轉(zhuǎn)身默默地走了。佩林忽然在他身后說道:“喂,向文!明天是我和你,你不會逃掉吧?”
向文停住腳步,淡淡的道:“不會的。”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對佩林說道:“這份賽程就是我定的。”說完走開了。
向文沒有說謊,每屆奧林匹斯競技各位導(dǎo)師都有自己的工作,艾肯的工作就是分配賽程。他在開賽之前找了幾名得力的學(xué)員幫助做些工作,其中就有向文。當(dāng)向文看到佩林也報了精靈組的比賽時,就跟艾肯商量希望能和他早點遇上。
艾肯問他原因,向文只道:“因為我要把更多的精力留下來對付另一個人!”
開賽的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十分恬淡,透過薄薄的霧顯得格外的溫和。晨光扶照下,朵楠昨天留下的那一灘血跡兀自斑駁,昭示著這個賽場上不久前的慘烈。
向文獨自一人站在競技場的邊上,看著血跡發(fā)呆。
相關(guān)的工作人員已開始忙碌,在向文的周圍穿梭不息,只有他一個始終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
這時,塔特魯出現(xiàn)在向文的身邊,也不看他,只愜意的四處張望了一下。忽然一指遠處的晨陽,道:“瞧,感覺刺眼么?”向文向上看了一眼,溫和的晨光在晨霧的遮擋下讓人感到很舒適,沒有一點刺眼的感覺,便道:“還好。”塔特魯又指了指地上的血跡,道:“這個呢?”向文頓時感到一陣怒意上涌,沉聲道:“是,很刺眼!”
塔特魯點了點頭,眼望著遠處道:“其實太陽是很刺眼的,不論你的修為有多高,看久了眼睛都會瞎掉。但血都是一樣的,干枯了,就黯淡了……”
向文不太有心情聽他說教,不耐的道:“你想說什么?”
塔特魯也不再兜圈子,道:“永遠不要憎恨你的敵人,它會影響你的判斷。”
向文搖頭道:“不恨,我怎么能夠用盡全力!”
塔特魯搖頭道:“殺戮從來不需要用盡全力,保護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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