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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了將近十公里我們才遇到從鄧家溝岔路下來準備去鄉上的一輛農用車,這次曹大師沒有再拒絕,我們倆坐在一群拉去賣的羊之間,搖搖晃晃地一路向黑河子駛去。說起來也奇怪,以前讓我坐這種車我是絕對不可能肯的,但現在能夠有這樣的車坐,卻讓我感覺幸福極了。
車子往前走了大概兩三公路,突然看到前面一輛車子停在路邊,車頭對著我們這邊。
是剛剛那輛從河尾村上去的農用車。
很奇怪,按照這種車的速度,它不可能已經從鄉上折返回來了。
這一段算是回去的路上最陡的一段,旁邊都是六七十度的山坡,也正是這個原因,路面比較窄。
但對面那輛車卻正正地在路中間,把整條路都擋住了。
曹大師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用力地拍著車窗,讓車子停下來。
“怎么了?”司機有些不滿地說道。
“倒車!”曹大師大聲地叫道。
對面那輛車子已經開始發動,并且加速向這邊沖了過來。
我們這輛車子的司機用力地按著喇叭,但他卻一點兒也不減速,反而越來越快了!
“跳車!”曹大師大聲地叫道。
他把那兩個箱子先扔到路邊,然后拉著我跳了下去。
但司機卻舍不得丟下自己的車子,他也無法理解對面的車子這是在干什么,但我分明地看到,對面的車窗里一片混沌籠罩著那個司機,讓他木然地加速撞了過來。
我們僅僅是來得及躲到路邊,兩團幾噸重的金屬就這樣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我們坐的這輛車子被撞得調了一個頭,那些羊直接就飛了出來,重重地撞在山壁上,兩輛車都橫在了道路中央,水箱里的蒸汽噴了出來,讓駕駛室籠罩在一片霧氣當中。
我手腳冰涼,不知道該怎么辦,曹大師從箱子里把銅錢劍拿在手上,又拿了一面銅鏡出來。
我跟在他身后往車子那邊走去,但他卻用手推了我一下:“打急救和報警電話!”
剛才附著在司機身上的東西已經不見了,兩個司機都沒有系安全帶,腦袋在擋風玻璃上撞得血肉模糊,曹大師把他們從駕駛室里救了出來,放在地上做著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一直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救護車和警車才從黑河子方向趕了過來。
醫護人員快速地給他們進行了檢查,把他們抬上擔架拉走了,警察卻把我們留了下來。
“報警電話是你們誰打的?你們倆是目擊者?”一名警官問道。“車禍是怎么發生的?”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曹大師卻鎮定地答道:“我們經過的時候車禍已經發生了。”
“是嗎?”警官用懷疑地目光注視著我們,我們的身上都有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弄的土,還有強烈的羊膻味,那是之前坐在羊群里的時候弄到身上的。
“你們沒有坐在車上?”他再一次問道。
“我們過來的時候車禍就已經發生了。”曹大師再一次答道。
幸存的羊竟然在路邊已經聚集了起來,咩咩地一邊叫一邊吃著草,它們的眼睛看著我們這邊,小眼睛里有一種讓我感到很詭異的感覺。
“你們是從什么地方到哪兒去?”警官換了一個問話的方式。
“我們是從電站項目部出來的,準備到鄉上去。”這沒什么好隱瞞的,我們不是本地人,他們必然要調查到項目部去,如果不說實話,說不定反而會被懷疑。
“走路?”警官詫異地問道。
“車子在前面拋錨了。”曹大師答道。
“你們等一下。”警官對我們說道,然后走回警車那邊去,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說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走了回來:“留下你們的證件號碼和聯系方式,然后你們就可以走了。”
這樣的車禍再怎么也不可能聯系到我們身上,但誰能想到,它偏偏就與我們有關系。
曹大師臉色如常地寫下了自己的身份證號碼和電話,然后把本子遞給了我。
我看到他平靜的表情下,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著。
走出去大概兩公里多,我們看到路邊走出去幾百米的地方有一間小木屋,大概是村里人農忙時用來休息和擺放農具的屋子,現在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