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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強趕緊笑道:“我完全同意,嗯,到時候把兩家地下室打通!萬一有歹人入室作案,就可以避過來嘛?!崩畋倘~跟他分開的時間太長,聞言羞得脖子紅,雖然兩人早就有夫妻之實,兒子也這么大了,可她的心態(tài)還跟熱戀時差不多。
楊玉煙壓低聲音,笑罵道:“日防夜訪,家賊難防!這最大的歹人就是你!碧葉,咱們?nèi)タ春⒆樱瑒e給這家伙好臉色?!?
兩個女人挽著手走了,把朱自強一個人丟在客廳,望著兩女妖嬈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看來羅小偉的哥們兒夠意思!這些年李碧葉的一舉一動朱自強雖說不是完全清楚,但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握中,如今調(diào)回春江,雖然不敢明目張膽,但對于兒子的成長來說,母愛的作用不可忽視。
半年后,碧湖公園正門,朱自強等市里主要領導正式出席拆除圍墻儀式,經(jīng)過半年的污水治理,經(jīng)市委、市政府研究決定,碧湖公園免費對市民開放。昔日的污水公園,爛泥臭泊,垃圾處處的破敗已經(jīng)不復存在。如今可是湖連湖,橋穿湖,數(shù)條游船穿梭,沿岸垂柳靜坐,荷花睡蓮爭艷,碧水泛波戲鵝。亭臺雕樓,古曲晚歌,白石湖欄,仿古小道,穿梭其間,讓人心曠神怡。
整個碧湖是春江污水治理中投資最少,同時也是收效最為顯著的項目,碧湖恢復了以往的清澈與亮麗,而且自此后不再進行收費,此舉贏得了市民的贊賞和歡迎。部分老同志聯(lián)合制作錦旗送給市委、市政府,感謝領導給他們找到了一處休閑、鍛煉的絕佳場所。
朱自強雖是碧湖污水治理的主要負責人,但是并不在這里上班,相當于掛名,他主要的工作是帶領市委辦以及紀檢、監(jiān)察人員落實黨員作風,朱自強不玩虛的,答應了就要看實效,黨員工作作風剛好與污水治理結合考察。
為此整個春江市黨員干部風氣大為好轉,吃喝風雖沒有徹底剎住,但是工作實效卻得到了極大提高。黨務理順,政務也跟著轉變,層層往下抓,朱自強非常清楚,那些心得體會,報告總結都是紙面上的功夫,自古以來,最不可信的就是奏折。這些人心里或許在罵他假裝正經(jīng),或許懷著抵觸情緒,當然也有陰奉陽違的??芍熳詮姴还苓@么多,拿不出實際政績來,說得再好聽,也絕不正眼相待。
調(diào)到春江這一年,對朱自強來說,算得上春風得意,事業(yè)一帆風順,家庭和睦,先后當選為彩云**委員,彩云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
2004年仿佛一道醉人的微風,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悄悄吹過。而朱自強的好運隨著新年的臨近好像消失了。省委書記羅繼輝調(diào)到東北任職,省長徐北進擔任省委書記,新的代理省長來自陜西,名叫蘇維埃。
代理省長上任三個月后,才第一次私自會見朱自強,其他公開場合,代理省長都顯出一派正大公明形象。而這次會見地點卻定在了蘇南新購的小花園內(nèi)。
現(xiàn)在的朱自強早已不是初生牛犢,這些年蘇家一直沒再跟他為難,一來是已經(jīng)搞得他手足分離,兩位哥哥被迫逃亡臺灣;二來朱自強的表現(xiàn)也的確贏得了蘇南的贊賞;戰(zhàn)略與戰(zhàn)術,要看身在什么位置,只有一方諸侯才能制定戰(zhàn)略部署。在蘇南看來,朱自強是個優(yōu)秀的戰(zhàn)術家,但在戰(zhàn)略上被顯得很被動,接近于無知的地步。
蘇南感嘆,也許這就是出身的局限性,從小所受的教育和成長教導,致使朱自強這樣優(yōu)秀的人才同樣存在缺陷。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如果再給朱自強一定的時間,同樣會成長為一個優(yōu)秀的領導者,甚至是政治家。
蘇南拈著一枚棋子,動作輕緩,姿態(tài)優(yōu)美,可惜人無完人,她的長相實在是太丑。朱自強面帶微笑,對面這個女人,就像一只蜘蛛,盤踞在陰暗的角落里,冷眼旁觀,暗中織網(wǎng),獵殺敵人,將所有的事物都劃到網(wǎng)中,任由擺布。也正是因為這個女人,才使朱自強不斷激發(fā)雄心,努力往上攀登。
沒有實力,怎么有資格跟別人對弈?朱自強非常清楚,自打認識白武以來,就跟蘇家一直糾纏不清,雖說前些年扳倒了蘇聯(lián)、白武。可根本沒有讓人家傷筋動骨,兩人對外宣判分別是無期和十年刑期。蘇聯(lián)在北京有一定的自由,在生活方面,說是犯人,更像個滿清貴族,身邊跟著兩名警衛(wèi)養(yǎng)鳥種花。而白武哪也不去,用白骨精的筆名,擔任海外一家華文刊物的專欄作家,天天蹲在家里堆方塊字。
朱自強先后去看望過兩人,特別是白武,對朱自強依然如故,兩人只談文史,不提政事,臨走,白武真誠地說:“沒有你,我沒有現(xiàn)在的自由。”比出一個握筆的動作,然后指指腦袋:“這是我一生的理想?!睗M足的笑容中帶有一絲無言的幸福。
朱自強默然,他不是蘇南的對手,棋盤上,黑棋已經(jīng)所剩無幾,朱自強推盤認輸,蘇南似笑非笑:“棋盤如人生,咱們的自強書記心不在棋啊。要想成為一名國手,其中的艱難困苦,外人難以明白。”
朱自強笑道:“本非我所長,只能是趕鴨上架,充行而已。”
蘇南搖搖頭,看看朱自強:“你應我三手,連輸三子,現(xiàn)在連大龍都快被我斬了,你還想保住什么?”轉身后回到書桌前,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朱自強。
“你看看,我可以將你所有棋子全部卻殺,過會兒維埃來了,你就再沒機會。”蘇南笑得淡然,神色鎮(zhèn)定,臉上的自信讓朱自強倍感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