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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最大KTV，奧斯卡。

一個二十多歲男子還有一個十七八歲少年在包廂，桌子上滿是啤酒瓶子還有沒吃完的燒烤果盤。

我叫劉陽，少年就是我，十七歲，我爸是H市的一個煤老板，我媽全職太太，還有一個大我五歲的親哥叫劉祖，混社會兒的，看場子，放高利貸，開地下賭場。在H市也是一號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奧斯卡就是他罩的。

包間里穿豹紋帶金鏈長的挺邪的就是我哥，此刻我和我哥兩個人倚在沙發上，我哥摟著我肩膀，剛喝完一輪酒，我和我哥倆人一小箱兒啤酒，一人六瓶兒。當然這只是個開始。

“哥，明天我去S市讀書，真心有點兒舍不得你。”我眼圈有點紅，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里，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兒，說到底還是舍不得H市的太多太多，從身上摸出支煙，靠在沙發上，深深吸了一口。

“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這么大了都，能好好學習好好學習吧，別混了，你看你初二時候學習多好，咱爸咱媽總說我把你帶壞的，去那邊了多給咱爸咱媽打電話，也多給我打兩個，別沒心沒肺就知道玩。”我哥叼起一支煙，我拿起火機順手給他點著。

“平時不分開不知道，這一走還真特么有點舍不得，真快，一晃兩年了。就這么過去了。”

我吸了一口煙，心里細數這兩年，感慨萬千。

我哥摸了摸我頭，“在那邊缺錢花了啥的給哥打電話，有啥事兒解決不了的跟哥說，哥給你解決。你現在脾氣越來越沖了了，有時候我就尋思，真好像我給你帶壞了，但也不能怪我啊，你初二時候那熊樣兒繼續下去，不得讓人欺負一輩子啊”

“放心吧哥，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要不和你一起玩兒這兩年不白混了么？|”

我哥又拎起一瓶兒啤酒，沖我示意一下。

我看著我哥笑了笑，從桌子上拎起一瓶啤酒，用牙起開“陽陽不管到哪肯定不給你丟臉，也不看看誰老弟。”說完和我哥碰了一下瓶子，一瓶兒啤酒幾口全周了。

接著又是一頓喝，這頓酒從晚上六點喝到半夜十一點。我哥坐到我身邊和我說話囑咐我好好的，我心里真心感動。地上三箱啤酒全部消滅，我有點多了，身子倚在沙發上，看著我哥拿著麥克點了一首歌《我的好兄弟》，在他狼嚎且情緒飽滿的歌聲中，我的思緒回到了初二那年。

那時我是一中初二學生，學習好，聽爸媽話，老師也挺得意我。我從小就被老媽當做寶兒一樣寵著我，我爸也沒時間管我，我哥成天也不在家，出去玩兒，而且總受傷，我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出去玩還是上戰場。家庭條件頗為殷實，我那時候特單純，我15連男女身體構造都弄不明白，男人女人那點事兒我壓根一點都不懂，以為只要結婚拜堂，老天就賜小孩兒。

我那時有點兒懦弱，在學校里總是讓人占小便宜，太仁義憨厚，甚至比不上小學生有心眼。

我初二在二班，短毛寸頭發一根根兒豎立在頭上，長得秀氣的像個小姑娘，而且為人老實，我班女生倒是特別喜歡和我來往，和男生關系都一般，他們都不和我一起玩，我那時候也不知道為啥。

那時我班有個老大，叫胡東旭，還是班長，在班里男生都圍著他轉,學習成績不咋地，但是確實能管紀律。胡東旭喜歡我同桌張然，我同桌是一個大眼睛齊劉海兒，長得比較嬌小的小女生，學習成績和我差不多，和我關系還算不錯，我們課上課下總是一起說些學習的事，聊聊天之類的，純潔的同學關系，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歡一個人。

放學我去洗手間上廁所，看到胡東旭領著幾個我班的幾個學生也奔著廁所來了，我和他本來就沒有過什么交集，我也沒打算和他打招呼，我就直接朝著廁所門口走去，胡東旭走到我身邊肩膀一用力，一下子把我撞倒了，我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操，你特么是不是瞎，我一個大活人站這你特么瞅不著么？”胡東旭沖著我吼道。旁邊我班那些學生看著我笑，他們眼神里全是嘲諷捉弄。

“是你撞得我。”我拍拍屁股站起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有點生氣，說完我就奔著門口走去。

“我他媽讓你走了么？”胡東旭一把扯住我脖領子，一臉兇狠的表情。

我有點害怕，從小到大沒打過仗，而且性格懦弱，當時腿肚子都在顫抖。

“我道歉還不行么？對不起。”

“去你媽的”他說完，一嘴巴子就猛地扇過來，接著又是一腳給我踹倒在地上，我腦袋里嗡嗡作響，接著我班一幫學生對我一頓拳打腳踢，我連抱頭都不會。想來那時也夠悲催的，讓自己班學生一頓揍。

“以后離張然遠點，操你媽，聽見沒有？”胡東旭說完又對著躺在地上的我踹了一腳。

心靈的痛楚遠比肉體多的多，我心里的憤怒委屈讓我恨不得殺了他，可憤怒和委屈又被我的懦弱吞噬掉。我沒說話，只是低頭。

“我他媽問你話呢，你聾啊，操你媽的。”胡東旭又是一腳剁在我肚子上。

我看著他，我想站起來揍他一頓，但看他們那么多人，我沒敢。

“你媽的，你特么是不是聾？”胡東旭一臉猙獰，好像要吃人。

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我沒忍住，嗷的一聲哭了出來。我那時候很懦弱，面對他們，我一點勇氣都沒有。

“孬貨，拉倒吧，咱們走吧，揍這熊樣的我都嫌丟人。”說完胡東旭往我臉上吐了一口唾沫，轉身就走了，我班那幫學生也都跟著他走出了廁所。一幫人有說有笑就走了。我一身衣服讓他們踹得沒有好地方，我撿起書包拍了拍身上的土，盡量看上去正常一點，可還是留下很多腳印子在上面。也只能這樣了，我背著書包，向著校門口走去。

回到家，我媽自己在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沒理會她，說了句我回來了我就趕緊回屋了，我不想讓媽媽看到我這樣。回到屋里我就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心里難受的很。劉陽啊，劉陽，你怎么就這么窩囊，自己都有點瞧不起自己，特別胡東旭的那兩個字刺到我心坎上了。

“孬貨。。。。。。”

一陣胡思亂想，我忍不住又哭了出來，哭著哭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就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只穿一件我那屁股上印有皮卡丘的小褲衩，我出了房間，我媽在給我洗衣服。

“陽陽，是不是和別人打架了？”

“沒。”

“那你衣服上怎么那么多腳印？”

“我和同學瘋的時候弄上的。”

“洗洗臉去吧，看你臉上哭的魂兒化的。”

“哦”我洗完臉回到床上，拿出書本，學習，怎么學也學不進去，心里始終想著在廁所挨揍的事，我想著想著，我媽走了進來。

“陽陽，是不是和別人打架了？告訴媽媽什么矛盾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媽說完坐在床上，摸著我的小腦袋。

“沒怎么，媽，你放心吧，我自己能處理。”

“那你今天晚上別學習了，睡覺吧，挺晚的了。”我媽知道我自尊心特別強，也沒再多問，出了我的房間。

身上傷很疼，我也不敢亂動，一動就疼。我只能躺著，迷迷糊糊我的睡著了，睡夢中夢到胡東旭一臉猙獰的樣子，夢到了我班那幫學生對我拳打腳踢，夢到了胡東旭用嘲諷的眼光俯視我。

“孬貨！”

“孬貨！”

我被嚇醒的，醒來的時候身上全是汗，起來洗洗臉刷刷牙，穿好衣服背上書包上學去。到了班級，班里已經有很多人到了，我同桌也在班里，我一言不發的坐在座位上，心里有點郁悶，我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讓人一頓揍。

“陽陽。你臉上怎么腫了，怎么弄的。”我同桌一臉關切的問道。

“沒事，昨天摔得。過兩天就好了”我說完抬頭看見胡東旭和班里的幾個同學從門口走進班里，從進來就一直盯著我，那種威脅人的眼神。

“那可不行，你這樣很容易感染的，你轉過來給我瞅瞅。”張然說完就拽我胳膊。

“你他么給我過來。”胡東旭站在講臺上沖我吼道。

我看他那囂張模樣，真想揍他，卻又不敢，慢步走到他身邊。

“操你媽的，昨天告訴你什么了？”胡東旭又是一嘴巴子照我臉上扇過來，我耳邊又是嗡嗡直響。

“你怎么打人呢？你再打你信不信我告訴老師。”還沒等我說話，張然快步跑過來把我護在身后。

“操你媽的，孬種，你只能躲在女人身后了這一輩子，呵呵。”胡東旭說完沖著我嘲諷的笑道，走回座位，對我豎起中指。

我的心情壞到了極點，一直心里問自己怎么就那么膽小懦弱，為什么不敢揍他。中午回到家，我媽還有我哥還有臨時嫂子在家客廳坐著，我哥換對象速度堪比光速，我最多見過他一天帶著6個不同的女人回家，所以這個嫂子也只能算臨時的。

“陽，你臉怎么又腫了，比昨天還嚴重，到底是誰啊，今天又打你了？”

“沒。”我說完低頭就往房間走。

“站那，讓人揍了？”我哥走到我旁邊摸了一下我的臉。我哥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我的臉是被人揍得，他的臉色一變，我知道他這是生氣了，每次他生氣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我哥雖然平時看著沒什么正事，但是很疼我這個老弟。

“你老弟昨天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鞋印，臉也腫的，問他他也不說，這孩子。”

“誰揍你了，和哥說，哥揍他。”

“沒事，不用了，打架再被開除就不好了”其實我心里也特希望我哥能幫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