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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嚇得不敢抬頭,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是不是惹怒了皇帝。自己和凌天哥的命運會如何。她一個頭接一個頭的磕,直到頭已磕破了皮。劉肇才道:“你抬起頭來!”她戰戰兢兢的抬頭看著劉肇,眼睛中露著恐懼。
“你知道嗎?你長的特別像朕以前的一位妃子。她就是被皇后硬要奪子時,含恨而死的。皇后是什么人朕比你清楚,她讓你來伺候朕。只不過就是為此邀寵,而你就因為與那個宋美人相像而成了犧牲品。”他低頭看著一臉茫然的玉蘭,嘆道:“又是一個苦命的女人,朕不可像以前對宋美人一樣的對你,你也不可能是一個替代品。”
玉蘭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掉落。她不可遏制的大哭起來,為了自己沒法支配的命運,也為了自己沒有希望的未來。
劉肇搖頭道:“不要再哭了,沒有用的。你注定了這樣的命運,至于你說的心上人,朕不管他是誰,他難逃一死。朕既然納了你為妃,不管是否受寵,都是朕的女人,而你的心上人。朕決不會容他活在這世上。”
“不要,皇上,不要,我沒有什么心上人,沒有,是臣妾胡說出來騙皇上放過我的。皇上,你放過臣妾吧!”
劉肇冷冷的笑著,“朕并不是一個狠毒的人,但是朕也不容許你壞了宮里的規矩。今天的事就當朕沒有聽過,你也沒有說過。你記住,如果真有事情發生,想必你也聽過,朕是怎樣凌遲處死惡人的。”
外面蛙鳴蟲叫一派溫馨景象。室內,卻只有凄寒徹骨。偏偏便只有這個女人熬在這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年深日久,她要怎么熬下去。
綏兒從蔡倫處得知了劉肇宿在荷花臺的事。照例每逢初一十五劉肇也會去陰璃那里。不過今晚侍寢的卻是新納的采女,卻是出乎她的意料。
蔡倫嘿嘿地笑道:“鄧貴人也不必著急,皇上雖覺得那花采女和當年的宋美人相像,心中卻如明鏡似的,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若說是丟下娘娘去尋新歡,卻也不會。”
綏兒笑笑,感念他的細心,“多謝老常侍的安慰。綏兒自然明白皇上的心,皇上子嗣稀薄,照理說,皇上這個年紀,應該是兒女成群了。可是咱們皇上卻只有一位殘缺的皇子和一位病歪歪的皇子,還有一位公主,雖說世事多變,也容不得皇上,但是綏兒也總該盡些心力,皇上多納幾位妃子,延續皇室的后嗣香火,這是正常之事。綏兒也正想著,多給皇上找幾位可心的人呢!”
她說的話,讓蔡倫訝異的看向她,不明白這個平時不聲不響,卻足智多謀的鄧貴人怎么會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她不是一直為和皇上的感情之事而煩心嗎?這突然間的變化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綏兒見了他的樣子,依然淡淡地笑道:“老常侍,不瞞你說,綏兒以后再也不能為皇上生育子嗣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皇上子嗣無望。”
這話讓蔡倫更加吃驚,他愣愣地看了綏兒許久才道:“鄧貴人對皇上的一片真心,天地可表。不過這話娘娘可不能讓外人聽了去,恐對娘娘不利。”
綏兒笑道:“這是自然,有老常侍這溫暖的話,也足以讓綏兒覺得人世蒼涼,不那么風寒逼骨了。
蔡倫走后,孫珰走進來道:“娘娘,要備下洗浴之物嗎?臣好叫下頭人準備著!”
綏兒點頭道:“準備吧!”
過了一會,溫泉的水已放入池中,綏兒在蘇蘭兒和趙玉的服侍下,退去衣衫,走入池中。那池水的溫度正好,綏兒閉上眼睛,感受著一漾一漾的水波涌動著自己疲乏的身子。
蘇蘭兒道:“娘娘,可還好嗎?”說著用花瓣去擦她的身體。
綏兒道:“好久沒有這樣舒服的感覺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把話說出來,心里倒痛快了些。”趙玉嘆道:“小姐,你真的這樣想嗎?”
“你擔心什么?”綏兒閉著眼睛問她道。
“我擔心的是小姐會因此而失寵。”
蘇蘭兒卻低聲笑道:“你倒是對娘娘沒有信心嗎?娘娘無論是才貌,這宮中就是尋遍了,誰又比得過,皇上是明眼人,心里又裝著娘娘,擔心,倒是沒有必要了。”
綏兒點了點頭,“玉姐姐,蘭兒姐姐說的對,任何事情到了最后,怕只是一個理字占了優勢。皇上是懂得的,我也知道他懂得,所以我并不擔心。”
蘇蘭兒卻道:“娘娘,這個花采女我倒是聽說有點故事,好像和宮里的哪個侍衛好來著。”
綏兒一愣,睜開一雙迷蒙的大眼看向她問道:“你是聽誰說的,可確實?”
蘇蘭兒一笑道:“娘娘,宮里的這些事,表面上看風平浪靜,里頭可是不干不凈。皇上前腳封了她采女,這流言就自己飛了出來。不用去打聽,那住就自己到了耳中。”
綏兒想了想道:“你去查確實了,是不是真有此事,那個人是誰,我一定要知道。”
趙玉道:“小姐怎么也好奇起來這種事了?”
綏兒微微一笑,看著面前冒起熱氣的水池道:“水至清則無魚。凡事太分明,反而落下疑影,就在這混亂中清楚事實,再從中取利,才是致勝之道。可惜那花采女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如何防范,只能求上天護佑,讓她平平安安就是了。”
趙玉道:“她也是可憐,硬生生的與自己相戀之人分開了,嫁給了一個不喜歡的人。”
綏兒揚眸淺笑:“這樣的事,在這宮里還少嗎?那個陰璃又做下了一樁惡事,只可惜,她這樣一來,卻也讓自己陷入了困境。一旦那個花采女得了勢,怕只怕,她在身邊埋了一個隱患。所以我要找到那個男子,保護起來,將來,也是我手里的一個資本。害人之心不可有,妨人之心也不可無啊!”
趙玉似是此刻才明白了綏兒的意思,不過還是嘆道:“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人雖長得像,卻不是舊人了,皇上的心里卻不知道怎么想呢!”
綏兒用手撫去臂上的花瓣,看著自己已泡得微微發紅的皮膚,似有意又似無意的說道:“宮里可能又要熱鬧一陣子了,亂一陣子也好,否則那些人的狐貍尾巴怎么會露出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