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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后面前,哭著說:“母后,舅父得勝回朝,兒臣為舅父封爵,他卻堅辭不受,兒臣已兩下詔旨,他仍是推拖。兒臣年幼,實不知該如何封賞舅父,請母后明示。”
這件事竇后早就知情,她也深怪兄長,裝得有些過頭了。于是安慰劉肇道:“皇兒,不必憂心,母后即下旨,讓他接受封賞就是了。”
竇后的詔書,竇憲不能不答應。只是舊例大將軍職位在公之下,設下屬官依照尉標準。他竇憲立此大功,震動朝廷,就給他只封了一個大將軍之職,心里實在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是戴罪立功,也只好勉勉強強的接受了。
但是竇憲并沒有就此罷休,他攛掇那些拍他馬屁的朝臣,紛紛奏請皇帝,希望能夠將他的爵位僅次于傅之下,在公之上;長史、司馬級中二干石,從事中郎二人六石,以下各有增加。
劉肇知道竇憲此時已是如日中天,自己已無力挽回,只好奏請后之后,同意了對他的封賞。
耿秉也得到封賞,封為美陽候,食邑千戶。對于那些將士,朝廷也大開他庫,慰勞賞賜他們,而竇憲所率領的各郡二千石官員的弟隨從征戰的,全部任舍人。
如此沸沸揚揚的竇憲封賞才告終結,竇憲立下大功,一時竇家人權勢熏天,愈發的驕縱,而執金吾竇景尤為突出。
他由于為后獻上了新寵,被升為了執金吾,掌管京城治安。不僅放任奴仆和部下狗仗人勢,隨處搶奪財物,非法釋放罪犯,只要看見姿色不錯的女人,他們就肆意奸*淫,還把她們搶賺為奴為婢。
對于這些仗勢欺人的惡奴,官員們也沒有辦法,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于是洛陽的商人們不敢出門經商,如同躲避瘟疫一樣。
后來,竇景又擅自派人乘驛馬散發檄到邊境各郡,調集騎兵突擊隊和射手有本領的,由漁陽、雁門、上谷郡各派官吏將他們送到竇景住地。這相當于私自調兵來給自己做打手。官員們害怕竇家的權勢力,敢怒不敢言。
司徒袁安便站了出來,彈劾竇擅自調集邊防軍隊,驚擾官吏姓,府尹不待符信而聽從竇景安排,應該殺頭示眾。又上書彈劾司隸校尉、河南尹討好依附貴戚,沒有堅守自己的職守,請求罷免其官職,依法治罪。但是奏折還沒有到達劉肇的手中,便被扣住沒有上報了。
不僅司徒袁安,尚書何敞也呈上了密封奏書,書中將竇憲等人說成了虎狼之輩,竇憲大怒,但是他也不敢對何敞怎樣,畢竟后對他還是十分信任的,于是便攛掇后,將何敞趕出洛陽。
當時濟南王劉康依靠權勢十分驕橫,于是竇憲就告訴竇后,既然何敞如此有才華,就讓他離開京城,出任濟南國傅,讓他去濟南管管劉康得了。
自此,朝中人人自危,姓談之色變,大漢王朝一時之間成了竇家的天下,盛榮之。
劉慶自搬入京中之后,和帝便請求后,自己從小與兄長一同長大,情同手足,十分想念,請求后將他留在京中,不入宮即可。
竇后其實也并不是非要將劉慶如何,畢竟都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只就點頭答應了。于是劉肇賞賜給清河王劉慶奴婢人,車馬,錢帛帷帳,珍寶古玩數不勝數,將個清河王府塞得滿滿當當。
李郃見了,只是頷首而笑,并不說什么。劉慶卻有些擔心,問他道:“先生,陛下如此賞賜,若惹得后不滿可怎么辦啊?”
李郃大笑道:“王爺,你可知陛下此舉就是為了讓后滿意啊。”
劉慶不解又問道:“卻是為何?”
“王爺,陛下賞賜是為了兄弟情誼,你這里金山銀山,后便覺得小皇帝貪圖享樂,來你這里時,仍舊錦衣玉食,便不會疑心你們兄弟二人會有何異動。你們雖為兄弟,卻不如陛下想得周全啊。”李郃看了看劉慶,見他臉色微紅,便又呵呵笑道:“王爺,你又忘了李郃是如何囑咐你的了?”
劉慶點頭,臉色已恢復了正常,先生的話,終身記于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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