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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成再也呆不下去了,他必須再找人商量處理好這件事,于是他踱出了后門,向對面的宅第走去,那里還有一個人,是他現在唯一可以找來商量事情的人。
門前的柳樹如舊,只是更加濃翠,傍晚的樹頂停憩著幾只雁雀,映著晚霞鳴叫,嘰嘰咋咋,叫得他更回心煩。他心里轉過了幾十個念頭,卻沒辦法想出一個可行之法。
院門關閉,巷口的叫賣聲已歇。他慢慢地調勻自己的呼吸,邁著特有的方步向門前走去。
突然感到面前一黑,一個麻袋套在了頭頂,他剛要掙扎,卻被重重一擊,立即全身癱軟,不醒人事。
事情順利完成,竇成沒有做多的抵抗就畫押交待出了竇憲指使的事實,而何順的尸首又被挖出,做為一個被滅口的兇手。
現在只剩下如何指導宋由將一切密告給后了。
都尉何敞早得到袁安的密報,知道大事已成,拊掌大笑,立即去見宋由。
何敞性公正,常不合時務,每次召請,常稱疾不應。后居于尉宋由府,宋由對他為敬重,待之恭謹異常。何敞常有高議,引經據典,義正辭嚴。宋由更是事無巨細,都請教一二,言聽計從。
宋由查了幾日,袁安任隗總借故走開,并不幫忙,他本來就沒有什么才能,手下又沒有幾個能吏,正一籌莫展時,見何敞邁步進來,忙起身施禮。
何敞也不答話,正襟危坐,與他互相見過了禮,才鄭重的問道,“大人,這幾日莫不是在忙都鄉候遇刺一案?”
“正是,此事后催得急,可是卻沒有任何線,我正想找先生來談,卻不想先生卻來問我了!”宋由眼中有了一絲托付之色,顯得心里有了底。
何敞笑道,“此事,我想尉必有難處,是以前來相幫。劉暢本是皇室宗親,封國的藩臣,他來到京城來祭吊先帝,上書聽候命令。可是他卻在衛士的保護下,遭到這樣的慘死。這實在是令人震驚啊!”
他絕口不提后與劉暢私通之事,卻連為都鄉候鳴冤,聽得宋由一陣發愣,竟不知如何接話,許久才干咳了一聲,慢條斯理的問道,“確實如此,那依先生之見,兇手是誰?又為何殺死都鄉候呢?”
何敞回答道,“下屬不敢妄自猜測。但廷尉只盲目地追捕兇手,既不知兇手的蹤影,更加不知道姓名。要是真使得兇手逍法外,實在是令人憤慨,不是嗎?”
他侃侃而談,不慌不忙,引得宋由也跟著他的語氣嘆道,“是啊,廷尉府官吏辦案是一點章法也沒有,案查到今日,還是認定為利候劉剛所為,偏那個韓棱又提出異議,陛下又準了他的奏請,如今我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說完,長嘆了一聲。
“司徒袁安是查案的能吏,卻不想這幾日我是連他的人也摸不到!先生,如今我也是山窮水盡了。”他苦笑著,摸了摸自己肚,仿佛那里已空空如也了。
何敞搖了,“尉此言差矣,如今我充數成了你的屬下,就該為尉盡心盡力,我已盡知案件的始末,尉不必擔心,何敞不才,已知案件的兇手是誰,只是尚需尉的批準,可否相信屬下,讓我單獨向后稟告此事,尉引薦有功,后也自有封賞。”他目光灼灼,注視著宋由。
“你已知兇手?此事為何人所為,可有證據?”宋由大驚,站起來問道。
“尉放心,何敞是何為人,尉不是不知,只是此事可大可小,若后怪罪,我可替大人擔責,若不怪罪,大人可因此而得利,是以,大人還是讓屬下稟告的好。至于司徒和司空大人,屬下已安排妥當,大人只需與他二人聯名,府齊奏即可。”
宋由本就沒有主見,便想也沒想,點頭答應。
何敞笑道,“大人,屬下已為大人寫好了奏書,大人還看看嗎?”
宋由,“都尉所寫,本官可不必過目!只需呈與后就好。”
窗外,月已及竿,夜來靜寂,卻不知夜風吹過,滿天起舞的紫蘿花將回有怎樣的破空揮灑。
(雒陽是東漢、曹魏、西晉、北魏的都城,在今河南省洛陽市東約15公里。西周初在此筑城,稱成周。因在雒水之北,戰國時稱雒陽,兩漢因之,曹魏以后改為洛最。東漢光武帝建武元年在此建都。)
(青絲履,漢稱屨,多為由麻、葛等制成的單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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