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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第八章勸諫

竇憲早朝前會同尉宋由，傅鄧彪，黃門侍郎竇篤，聚在章華門口。天空中萬里無云，青朗朗的天空下，高大的崇德殿顯得莊嚴壯麗，富麗堂皇。

竇憲雖然依然不改目空一切的樣，卻略顯得煩燥不安。他在章華門口的臺階上方，注視著天空飛過的鴻雁，心中的弦卻崩得很緊。黃門侍郎竇篤是他的弟弟，此人雖和竇憲一樣的驕矜，卻是一個十足的草包。

他身材肥碩，肚大，每次走時，都是身體向后，肚向前。他見竇憲早早來上朝，便過來打招呼。

“大哥，今日怎么來得如此之早？”竇憲看了看他的肚，呵斥道，“你的肚你還帶得動？除了吃，你還想不想點別的事？”

竇篤被當頭喝罵了一句，心中便覺不快，又不敢得罪竇憲，只好低頭不語。心里卻暗自嘀咕，“你還不是整天喝得大醉！”

看著其他官吏從身邊經過，鄧彪一一招呼，此人做事八面玲瓏，處處逢迎，雖然行政方面一直碌碌無為，官場上卻十分吃得開。

他見竇憲皺眉嘆氣，雖不想觸霉頭，但是責任所在，也不得不上去問候一句。“竇將軍，今日似乎心情不悅，不知何事讓將軍煩心啊？”

竇憲看了一眼離自己不遠處，聚成一堆，小聲討論的眾臣，直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司徒袁安和司空任隗正一臉心懷鬼胎，神神秘秘的和群臣在對著宮中指指點點，他看著就更加生氣。

大叫了一聲，“宋由，你過來！”

尉宋由是竇憲的人，此時正與尚書韓棱說話。聽到竇憲叫自己，便小跑著過來，卻見竇憲一臉的怒氣，一時也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應付。

竇憲將人叫至一角，問道，“今日朝中必對后與都鄉候一事有所微詞，你們心中可有了什么打算？”

宋由道，“此事，眾臣雖有非議，我想卻不至于當著后之面彈劾。”

鄧彪也道，“老臣也是這個意思，今天早上我見到司徒袁安，他卻沒有和我提及此事。”

竇篤揉了下鼻，沉聲道，“大哥，聽說都鄉候是大哥推薦給后的，此舉實有些不妥。”

竇憲從鼻里哼出了一聲，“此事雖有不妥，卻生米已成熟飯，現在朝中上下，物議洶洶，卻不知如何替后收場。”

“那么將軍有何打算呢？”鄧彪知他心中已有計較，所以也不說破，故意問他的意思。他是鄧禹的同宗，父親也是中興大臣，受封候爵。他雖有清名，頗得社會上道德家們的高贊賞，可他卻一心只想落個清白名聲，從不得罪人，是以政治上是個庸人。

竇后的丑事，他本不欲參與其中，靜觀其變為好。可是竇憲卻找他來商量，所以只好推拖，不肯吐露自己的一絲想法。

“我本來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后越做越過份，竟然召見。如今風聞言事之人甚多，所以我想我們也該勸諫一下后，收斂一些，不可再如此過分。”

竇憲說出來的話，讓個人都吃了一驚，互相看了一眼后，宋由咳嗽了一聲答道，“將軍即如此說，我等一會在朝堂之上，也可勸諫一二，不過，我怕我們一開口，那些自詡忠誠之士，便要大做章，到時場面一發不可收拾，不是讓后下不來臺嗎？”

竇篤冷笑道，“即使后有一二個男寵也并非無道，所謂人道，難道就是讓一個十不到的女人孤單一生嗎？這些所謂的正人君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群假道罷了。”

竇憲沉吟道，“宋由說得有些道理，也罷，早朝之后，我自會去**勸戒后，希望她能聽進去我的話。”

此時十五名“掌賓贊受事”開始呼謁者治禮，以次導引。四人聽了忙趨步上前，入崇德殿見駕。

宮殿之下，掌宮殿掖門戶的郎中，站于臺階兩旁爆每一臺階有數人之多。官丞相以下陳列于東方，西向而立。諸將及軍吏，功臣，列候依次列于西方，東向而立，東武西而立。廷中陳列車騎、戍卒、衛官，并置放兵器，張堅旗幟。

掌賓客禮的大行，設九賓之儀，以序諸候王及歸義蠻夷，并負責上傳語告下，下有事告上。就聽他唱警道，“陛下，皇后駕到。”

眾人隨之賀道，“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后鳳體安康。”

大行又唱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劉肇道，“眾卿家可有事要奏。”他早與黃雋計議，料想今日朝中必有人將后一事提及，若借刀殺人之計無效，也可借眾臣之力將劉暢除之而后快。

但是若大的崇德殿內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眾臣都低著頭，不發一聲。劉肇心急如焚，又道，“眾卿家無事可奏嗎？”

此時，中常侍蔡倫出班奏道，“陛下，臣有一請，求陛下允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