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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眾人皆下跪勸諫,唯有龐統不曾言語,魏延心有不服,正欲開口說些什么,劉備大手一揮,厲聲道:“一百軍杖加馬夫一月!”
眾人皆諾諾不敢言語,魏延亦是不解,但也只能領命,卸下佩劍,交付左右,反身離開營帳。
吳懿先是一愣,轉而看著劉備,道:“別想用這種方式收買我,我不吃這一套!”
劉備還坐于席,指著吳懿,厲聲咒罵道:“匹夫!令我主臣嗔怒,此罪不可不罰。左右,拖出去杖責一百,扔出城外喂狼!”
吳懿更是一驚,這哪是收買,分明就是生不如死,左右小吏立時上前押赴,吳懿扯著嗓子喊道:“大耳賊!給爺爺個痛快的!”
少頃,帳外便傳來了陣陣慘叫之聲,劉備怒喝一聲,道:“讓你猖狂。”轉而腦袋一撇,眼睛一眨,意會龐統。
夜晚,陣陣寒風襲來,撩撥著樹枝,發出沙沙響聲,帳中一盞燭火,于微風中搖曳,忽閃忽滅,魏延趴在榻上,身邊圍著韓鋒等人。
嘶~魏延倒吸一口涼氣,嘴角抽搐,道:“輕點兒,輕點兒!”
郭嘯慢慢翻開褪去魏延衣甲,露出那被血漬染紅的長袍,一點點攤開,魏延不曾言語什么,郭嘯卻是大汗淋漓。
郭嘯取來金瘡藥粉,輕輕往魏延傷口上撒去,魏延強忍著痛,大汗淋漓,卻不再言語。
此時龐統闊步走進營帳之中,不時發出幾聲譏笑,直讓魏延憤恨不已,魏延扭頭一看,言道:“先生何故哂笑?”
眾人知道魏延脾氣,也不惹這個霉頭,借著龐統前來,紛紛借口離開了營帳。
龐統見眾人離去,取一座椅坐于魏延一側,輕拍其肩膀,道:“恭喜將軍,賀喜將軍。待日后將軍飛黃騰達之時,千萬不要忘了酒友龐統,多多提攜便罷了,但多喝酒還是要的。”
魏延嘆息一聲,道:“軍師莫要取笑末將,哪有被杖責的馬夫飛黃騰達之日。要不然這樣,軍師替末將求個情,打也打了,就不要當馬夫了吧,西川雖然基本平定,但是綿竹關易守難攻,還需要末將前去效力不是?”言罷,轉而嘿嘿一笑。
龐統臉色一變,盯著魏延看了許久,手指狠狠戳了戳魏延,道:“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福氣,真的是福氣啊!”
魏延一臉茫然,龐統起身即欲離去,魏延一把扯住龐統衣角,樂呵一聲,問道:“軍師何出此言?還望軍師直言相告。”
龐統扭身回來,道:“文長!你是主公最喜歡的戰將!主公愛你還來不及,怎么會責罰于你,今日的杖責與一月的馬夫,皆是為了磨練你的性情,主公對你期望很高啊!”
魏延似有所悟的點點頭,適才的陰霾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眼神,龐統看到魏延如此,便以知曉其明白深意,于是言道:“文長!記得請我喝酒哦!哈哈!”
數日之后,劉備大軍與涪城休整完畢,魏延的傷也大致康復,行動自如不敢說,但也是能跑能跳。
魏延這個馬夫不是一般的馬夫,算是馬夫中的老大,指揮著一幫人喂馬。眾人也知道主公劉備不是真正的懲罰魏延,于是也并不讓他染指這些粗活。
魏延每天也就是清洗一下劉備的愛駒的盧,草料,飲水,都是魏延親自動手,不容別人插手,他親眼見到過的盧越過檀溪,對于的盧,魏延心存感激,若是沒有它,可能劉備已經被蔡瑁害死了。
劉備命令大軍開赴綿竹關,于關外三十里扎營,這一次綿竹守將并沒有劫營,也沒有絲毫一戰的意圖,若是堅守綿竹關,只恐怕劉備糧草不支,軍心自亂。
劉備深深知道這個道理,便每日派人往綿竹關下叫罵,而綿竹關守將也并不理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任爾東西南北風的“高尚情懷”。
一日,黃忠單人單騎立于城下,仍舊謾罵不止,抽出胯下羽箭,神箭飛出關上旌旗頓時倒地,一連多支,直射的關上守軍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咯吱一聲,城門慢開,飛出一將,手持鋼槍,一路狂奔直朝黃忠殺來。
“吾乃益州牧麾下,綿竹關守將張嵐,吃某一槍,呀!”
鋼槍在張嵐手中舞動幾下,戰馬飛快,片刻之間便殺到黃忠跟前。
黃忠蔑笑一聲,手起刀落,一顆人頭噗通一聲跌落于地,一股鮮血噗嗤一聲迸出一丈余高,染紅了一片綿竹大地。
綿竹關守軍頓時大驚,慌亂不已,張嵐算是綿竹守軍中最厲害的,不足一個回合便被斬于馬下,老卒尚且如此厲害,年輕將領那還得了?
黃忠猛然一擊,將鋼刀又杵在地上,取出寶弓,又開始挑釁關上眾人,之前眾人驚嘆于黃忠射術,現在眾人更是驚嘆黃忠武藝,一人便已經震懾綿竹,那劉備豈不是更加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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