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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縣不愧是西蜀第一大縣城,城池修建足有五丈之高,朱紅色的城門足有數尺之厚,一道城門就有兩丈余寬,這讓魏延不禁一振,就是當初的襄陽城也沒有如此這般堅固的城防。
翻身下馬,緩步入城,一條由青石大磚鋪成的兩丈余寬的道路筆直的延伸向前,一望無際,道路兩旁是標準的漢代日式建筑(有錢人才能住得起),商販、走卒,絡繹不絕,喧鬧不已,成都之繁華絕非當世任何一個城鎮可以比的,可能連許都都未及其一二。
魏延被這一片繁榮景象所迷戀,流連忘返于城鎮的道路之上,感慨著這個亂世之中的桃源,心情莫名的憂傷起來,可能再過不了多久,這里即將迎來一場大戰,自此繁華不再,徒留斷壁殘垣而。
來到成都已經未時初分,正值艷陽高照之時,魏延早已饑腸轆轆,于是便來到城中一處驛館,喚小二前來,點些酒菜,再買些草料喂馬,順勢掏出一串錢幣,付之于小二。
小二見其出手闊綽,不由心中一樂,回道:“爺,小的這就把店里的好酒好菜端上來,您稍后。”
魏延一揮手,制止道:“小哥別慌,在下有一事相問,還望如實相告。”
小二躬身回道:“爺,您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可知益州別駕張松?”魏延一問。
“哦~”小二仰面一笑,答道:“張大人是我們西蜀的名人,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曉,他在許昌罵曹操的事情,已經傳檄海內,何況我們自家地盤上,難道足下也是前來拜會張大人的?”
魏延連忙擺手,以作推辭之狀,道:“不是不是!”轉而又問道:“敢問張大人的兄長,張肅現居何處?”
小二似乎有些失望,適才的興奮之情,頓時全無,懶散的說道:“張肅大人就不如張松大人混的好了,他們兄弟二人雖然都居住在城東,但是張松大人的府邸明顯比張肅大人要大要好,也是這個張肅雖然是張松的大兄,但是本事著實不如張松大人。”
此時魏延的肚子不自覺的叫喚了一聲,小二略有些不好意思,道:“足下稍后,我這就準備飯菜。”
張松和張肅是兄弟兩個,這二人居住又在一條街上,但是際遇卻完全不同,連這成都驛館小二都說張肅不如張松,那張肅豈能不知?
兩個人一旦形成了比較,就會產生好壞之分,一旦分出好壞,則勢必產生心理落差,而弱勢的一方必然對強勢的一方形成一股恨的力量,只要他們有隙,這個計策便能成功。
少頃,小二將一碟碟小菜端了上來,道:“足下的飯菜已經足備,請慢用。”
小二正欲離開,魏延問道:“敢問小哥,二位張大人平日里關系如何?”
小二面露難色,回道:“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說他們二人雖然近在咫尺,但是不知為何卻很少往來。”
魏延一擺手,小二便轉身離去,此時的魏延心思重重,要弄明白這里面的蹊蹺,看來得好好偵察一番才是。
夜色如水,一輪明月將成都縣城照的透亮,如若不是宵禁,那么這繁華的縣城定然燈火通明,徹夜不休。
魏延一身夜行衣,穿梭在這夜幕之下,來到城東小二所指的那一條街,果然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張府,按照小二的指示,看來這小的張府便是張肅的府邸。
縱身一躍,翻墻入院,院內空空如也,魏延就這么暴露在這內院之中,幸虧在墻角之側,靠著夜幕陰影,魏延還算是隱蔽。
不愿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魏延更是不敢挪移半分,生怕泄露了自己的行蹤。
“張大人也真是可憐,怎么會有這么個夫人!”
“嗨!你知道什么啊,要是沒有咱們夫人,恐怕張大人就保不住官兒了,也真是可憐,官場上被弟弟壓過風頭,回到家里還得受著母夜叉的氣!”
內院之中路過兩個侍女,看來是剛從張肅房間里出來,魏延看著她們離去,悄悄地潛出身來,步入廊庭,躡手躡腳的來到張肅窗邊木樁之處。
“就是個廢物,還不讓人說!”屋內傳來一陣怒吼,在這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時代竟然能出現這么一號人物,這也著實讓魏延大吃一驚。
“行了,我廢物還不成嗎!”這一聲哀嘆,明顯就是張肅的聲音。
“每天晚上就知道讀書讀書,你倒是長點臉啊,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看看你弟弟,人家那府邸,人家那多風光啊,還敢罵曹操,你倒是學一學啊!”
啪~屋內傳來一個劇烈的響聲,魏延第一反應便是張肅發火了,受了這么大的氣,是個爺們兒都得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