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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魏延眼睜睜看著劉備一把便將地圖仍在了地上,殿上的文武更是一驚,劉備轉而對張松說道:“先生真乃折煞鄙人,我并非想要圖謀西川才盛情款待足下,這讓世人知曉豈非說我劉備弒兄奪地乎?”
張松正欲開口說些什么,劉備揮手制止道:“永年兄休得再言取西川之事,倘若再是如此,休怪某翻臉不認人?!?
張松發(fā)出一聲大笑,俯身又是一拜,道:“人言皇叔劉備宅心仁厚,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在下甚是佩服!不如這樣,吾主劉璋正值危難之際,待某回成都之時,必然讓吾主請皇叔入川相助以抗張魯,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劉備義正言辭道:“這是自然,劉備乃是吾同宗義兄,亦是高祖之后,吾必然傾囊相助。還請永年兄放心。”
張松收起西川詳圖,再拜劉備,道:“能在有生之年得遇明主,乃是每一個士子的福氣,日后倘若皇叔需要幫助,盡管言語,永年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劉備挽其手,說道:“能得永年相助,吾亦是榮幸之至,匡扶漢室指日可待也。”
當日張松便和侍從發(fā)出趕回西川,面見主公劉璋,欲引薦荊州皇叔劉備平定張魯之禍。
荊州南郡州牧府上。
已經是二更天時分,荊州的夜晚繁星遍布,院中幾聲蟬鳴嗡嗡作響,房中,一張書案,幾盞燭火,映襯著當下的時局,顯得很不和諧。
劉備面不改色,仍舊如往常一般秉燭夜讀,前廳之中不時傳來幾聲張飛等人喝酒的吆喝聲,他們正在慶祝今日之功,而魏延一直陪著劉備,心卻時刻都在前廳之中。
一絲微風吹過,撩撥著燭火,送來了些許寒意,劉備衣著單薄,不禁打了個寒顫,魏延命侍從取來一件披衣,給劉備披在了身上。
“文長啊,你怎么還在這里,他們都在前廳慶功,你怎么不去?”劉備這時才意識到,原來魏延一直在自己身邊,從不曾離去。
“呵呵?!蔽貉由瞪档囊恍?,在劉備面前,他就像一個孩子:“主公,沒事,這種場合有我沒我一樣。我還是陪著主公比較好。”
劉備欣然一笑,放下手中的竹簡,看了一眼魏延,問道:“文長,跟了我?guī)啄炅???
魏延淡然答道:“連同今年在內,一共三年了?!?
劉備長嘆一聲,似有所思地說道:“三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言罷,便不自覺得晃晃腦袋。
今日劉備異常的表現(xiàn)魏延一點點都看在眼里,魏延斗膽猜測劉備的思維,于是問道:“主公是不是在想該不該取西川?亦或是該怎么取西川?”
這句話一出便刺痛了劉備,劉備喚魏延至前,問道:“文長何以知之?”
魏延既已知曉劉備的心思,又怎能不知道劉備緣何愁眉不展,興趣不高,于是答道:“主公向來以匡扶漢室為己任,如今已經雄踞荊州,接下來便是益州。
當初主公沒忍心奪皇兄劉表之基業(yè),乃是因為其為漢室宗親,此次又要奪取益州,不曾想又是漢室宗親之基業(yè)。
主公向來以仁義為立身之本,但是匡扶漢室卻要以犧牲同宗兄弟之基為代價,這樣做便像是割主公的肉,主公必然不忍。
一面是許都的天子,一面是同宗的皇兄,兩難境界,這才導致主公愁眉不展?!?
劉備一聲輕嘆,轉而細細端詳著魏延,魏延被劉備這么硬生生看著,著實有點不習慣,似有所悟地答道:“末將自知語失還望主公恕罪。”
劉備轉而哈哈大笑,道:“文長無罪,無罪!”
魏延一樂,心中的小九九,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跟劉備說一說,于是便鼓起勇氣,道:“主公,此次出兵西川可否把末將帶上,末將一定不辱使命,建功立業(yè),殺敵報國!”
其實劉備又何嘗不知道魏延的本事,他此時把魏延雪藏起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宏圖大展,震懾一方,甚至是震驚整個漢軍。
而此時入兵西川正是一個大好時機,倘若將大將關羽、張飛、趙云等全部拉入西川,則恐劉璋心生芥蒂,因此此時的魏延正好作為一支奇兵,直插西川。
聽到魏延這么一說,劉備也只是會意一笑,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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