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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護衛陸家大院的隊率來到門前,一見到那人,便趕忙上前,指責守衛道:“連朱校尉都不認識,趕緊滾!”
朱校尉!那守門軍士一聽到這三個字,立馬便了神色,又驚又恐。而那名隊率見到此人,也是趕忙點頭哈腰,像是很害怕一樣。
一個隊率,一個校尉,這差距可不僅僅是官職上的。
朱校尉引著這十人闖進了陸家大院,前來拜見交州士壹。
前廳之中,上首一人,錦衣華服,高冠博帶,算是一儒者,但卻眉頭緊鎖,神情慌張。
下首一人與之打扮類似,也是一個儒生。
魏延等人停在前廳門口,朱校尉進入廳中,拜道:“末將朱迪,拜見尊使,特奉將令前來護衛尊使左右。”
原來他叫做朱迪,還是一個校尉,論官職還是在魏延之上,看他的身形著實像是行伍出生,但是僅僅一個校尉為何這么囂張,這還是令魏延不解。
朱迪拜見完士壹,竟然沒等士壹回話便自顧自地走出了前廳,帶著這一干臨時組建的兄弟們轉入了內院。
這世家大族的房子就是不一樣,不能用富麗堂皇形容,也算是高端大氣,整一個內院,三面全是房子,一面足有幾十丈長。
有錢就是人性,怪不得會有亂民暴動,百姓填不飽肚子,世家大族卻餐餐有剩飯,不反才怪,魏延看到這些東西,更加尊敬劉備了,畢竟劉備愛民,他的政策與江東孫權的政策背道而馳,人民很少有亂。
“我呸!”
領頭人朱迪向地上吐了口口水,厲聲而言:“就他娘的這么個破房子,還好意思拿出來,這陸家也不嫌丟人!”
這一句話著實驚訝了在場的所有人,而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出身,見到這樣的房子已經著實令人興奮,但是沒想到朱迪還嫌這個房子丟人。
隊列中一個,趕忙附和道:“是啊,這陸家怎么能跟朱家比呢,那朱家不缺的就是錢,房子算啥呀,打仗的時候連咱們吳侯都要跟朱家借糧。”
魏延不動聲色,只是默默聽著,他突然聯想到了這個朱迪說不準就是東吳世家大族之一的朱家,年紀輕輕就能當上校尉,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倘若朱迪真的是東吳朱家,那可真是幸運死了,這朱家本就不同意接管交州,對這個士壹又是這么個態度,這不明擺著壞孫權的事兒么。
當日晚,這個朱迪便做東請這幫臨時組建的兄弟們喝酒,算是交流交流感情,而去的酒館,正是諸葛亮留在柴桑的聯絡點。
這一干人來到酒館當中,尋見了一張最大的桌案,圍而坐定,朱迪大吼一聲道:“掌柜的!”
王三顛兒顛兒跑來,面帶喜色,八字小胡一撇,一副奸商模樣,讓魏延忍不住心中一樂,魏延見到王三,用眼睛一瓢,二人當即會意。
“好酒,好菜,都給老子上來!”
朱迪從懷中掏出一竄錢幣,啪的拍在桌上,一副牛.逼轟轟的樣子。
王三更是勢力,佯作一副奸商模樣,拿起桌案上的錢幣,發出幾聲嬉笑,道:“不愧是朱校尉,出手就是闊綽,明年一定能升官,到時候務必在此光臨鄙人酒館。”
朱迪發出一聲蔑笑,對眾人說道:“看看人家老板,就是會說話,我就喜歡來這里喝酒,痛快!”
王三的這一句話讓魏延眼前一亮,看樣子他認識王三。一旁郭嘯也用眼神示意魏延,郭嘯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了。
酒至半酣,魏延忽的捂著肚子,一臉愁容,道:“不行了,不行了,解個手去。”直接站起身來,便朝后院而去,朱迪等人一陣譏笑。
剛一入后院,魏延便看到王三在后院之中等候,王三示意其到一偏廳一敘,魏延便緊隨其后。
來到一處偏廳,魏延還未及開口,王三便問道:“尊使怎么和朱迪這個東西混跡在一起?此人恃強凌弱,仗著世家身份,耀武揚威,囂張的很!”
果然是朱家!魏延長嘆一口氣,道:“王兄不必多言,數日之后,某便除此逆賊!”
王三一愣,難道魏延這廝要刺殺?于是趕忙說道:“尊使萬不可胡來,此人勢力頗大,萬一事情敗露,則恐尊使性命不保也。”
魏延只是一樂,拍拍王三肩膀,對其說道:“王兄放心,不用我自己動手!”言罷,便趕忙離開偏廳復回酒館之中。
剛一坐下,魏延便用眼神示意郭嘯事情已然清楚,隨后便又開始大吃大喝。
“大哥,你可知道這個士壹是什么來頭嗎?這排場,可真是咱們柴桑百年一遇啊!”其中一個軍士問道。
魏延又加了一把火,說道:“就那么個狗東西,白白凈凈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個東西,竟然讓咱們朱校尉伺候他,可真他娘的窩囊。”
郭嘯也來勁了,說道:“就是就是,咱們朱校尉這么個大人物,竟然給他當護衛,我要是士壹,那還不得感動的哭了啊。”
人果然不禁夸,這一夸果然讓這個朱迪飄飄然了,自己也覺得自己特厲害,加上酒后亂性,所以就開始胡言。
“這個士壹是交州的使者,說白了就是個南蠻子,那個蠻荒之地,吳侯要他作甚,我江東大好河山在此,非要接管那么個破地兒,民風彪悍,只恐到時候交州的山越之亂會更加瘋狂,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