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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獄中之聚
高士者,心靜自然平,萬世諸多變化,內心不變,萬物皆休......
話說劉表揮淚將魏延、黃祖縛之牢獄。正哀愁間,耿亮引荊州眾將至,劉表見眾將前來,厲聲而言:“爾等不在軍營之內,鎮守荊州,來此何干。”蔡瑁見狀,用眼神示意眾人退下,眾人了然,皆怏怏而去,堂內只有蒯良仍遲遲不肯離去。
劉表坐在床榻旁邊,低頭默然,輕聲對蒯良說道:“子柔啊。我內心苦啊,明知文長為人所陷害,為保大局穩固,仍舊縛之牢獄。我這主公當的真是窩囊的要死啊。”言罷,眼淚伴隨著抽泣聲潸然而下。
此時蒯良看著劉表,不是主公,不是荊州牧,只是一個無能為力的老頭子。蒯良心中也甚為悲痛。
劉表說道:“當今天子懦弱,為曹賊之玩物。吾自認為比天子強些,但奈何被迫至此。”言罷,雙拳緊握,狠狠地捶打著自己。
蒯良見狀,慌忙跪下,謂之曰:“主公斷不可如此,千萬保重身體啊。”
劉表拭去眼淚,謂之曰:“子柔啊。你且派人在牢獄內盯著,吾恐蔡瑁等人見魏延未死,仍會設計相害,魏延乃一忠義之人,斷不可葬送在此等小人手中。”
蒯良聽罷,應聲答之:“諾。”隨即起身而去。
劉表看著蒯良遠去的背影,想到獄中的魏延,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蒯良來到牢獄門前,謂獄卒曰:“快快打開牢門,我要進去探訪魏延。”
獄卒打開牢門,陽光瞬間而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慘叫聲,蒯良走進牢獄之內,頓時感覺陰風襲來,甚為凄慘,順著臺階走到下面,獄中的人們被灑進來的陽光刺的睜不開眼,牢內伸出一雙雙血跡斑斑的手臂,遠處傳來獄卒鞭打的聲音和罪犯凜冽的慘叫之聲。蒯良從未來過牢獄,第一次見如此情景,嚇得是渾身發抖,謂獄卒曰:“魏延在何處,速帶我前去。”
蒯良在獄卒的帶領下來到魏延牢前,獄卒打開牢門,謂之曰:“大人請進。”蒯良聽罷,回之曰:“你且退下,如若有人前來,速來報我。”獄卒應聲答曰:“諾。”遂轉身離去。
魏延見蒯良來到,謂之曰:“先生,如今在下已經是階下囚徒,何敢勞煩大人前來探視。你且回去吧,我暫時不想見任何人。”言罷,轉身,以背示蒯良。
蒯良見狀,知道魏延心里面不好受,可還是自顧自的進來了,雙手摩擦摩擦自己的胳膊,笑瞇瞇地說道:“額,這個冷啊。你就穿著這么一點不冷嗎?”
魏延回過身來,哀嘆一聲,說道:“就是再冷,也比不過心冷。先生,你還是先回去吧,我真的不想見任何人。”言罷,起身,欲推蒯良出牢房。
恰在此時,牢門外來了一個人,此人風度翩翩,優雅異常,眾視之,乃劉表長子劉琦是也。蒯良見之,慌忙拜之,見魏延無動于衷,遂用眼神視之,魏延心灰意懶,遂不理會之。
劉琦見狀,也不怪罪之,笑道:“果然是一個率性的將軍,忠勇難得啊。”言罷,走進牢內。
蒯良謂之曰:“公子千金之軀,怎能來此污濁之地。”
劉琦慌忙扶起蒯良,看了一眼魏延,對蒯良說道:“污濁之中,有一顆明珠墜入,吾豈能不來乎。”言罷,轉身謂侍從曰:“爾等退下,吾欲與文長,子柔暢談,休教旁人打擾。”
魏延此時方才明白,此人乃是劉表之子劉琦,平日里只聞其名,而未見其人,因而不知。于是慌忙跪下,叩拜之曰:“末將不知公子前來,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劉琦趕忙來到魏延跟前,摻扶起來,謂之曰:“將軍蒙受不白之冤,此是我劉家對不住將軍,在此某為汝賠罪了。”言罷,雙手作揖,拜而謝之。
魏延見狀,慌忙扶之,嘴里不停說道:“折煞末將,折煞末將。”
于是三人圍坐桌前,劉琦命人備些酒菜,加盞油燈,三人大談天下之勢,甚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