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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情,唐一兩天沒理過路藍,路藍除了剛開始的疑惑,時間一長就覺得無所謂。不過她還算能解些風情,自己擁有的在海洋館買的新禮物從來不拿到唐一面前去晃悠。
撇去二人平時的不對頭不談,在某些事情上他們還有點默契。比如二人闖了禍弄倒了隔壁二嬸家的三角竹筐,被二嬸操著衣架追出來打,只要路藍一個眼神,唐一立時就往與路藍完全不同的方向跑,弄得二嬸追這個也不是,追那個也不是。等她告到父母親那里,也往往是唐一站出來承認錯誤,說沒帶好妹妹。路藍自然會為躲過一遭而竊喜,之后大大方方把父親從首都帶回來的珍貴糖果分給唐一。
這樣的境況一直持續到初中,用路藍的話來說就是:某天不知道唐一發了什么神經,突然就洗心革面一心向善了。
原來和她一起為所欲為調皮搗蛋的竹馬突然斯文講究起來,放學后不知道會瘋到哪里去的人居然會準時回家,最難以置信的是他還報了鋼琴課。臥槽他忘了小時候自己同她一起拆了一架三角鋼琴的事么?!
路藍左思不得解,終于在一個下午的體育課上把唐一給堵了。別以為她不知道,唐一這段時間一直在躲她。可是為什么呢?在唐一發生變化的前一天她也沒干什么事啊。
哦,好像是因為搶朋友的餅干不小心把他的書給撞到樓下去了。
路藍抓抓頭發,其實這不是件要緊的事啊,所以他的冷淡是為什么呢?
她剛要問這件事,對面的唐一眼神卻明顯有些怪,他還戴上了眼鏡,不時用手指抬抬鏡框。
路藍覺得哪里特別不對勁,一個冷激靈過后索性本性爆發,擰了他的衣領,湊上前去,惡狠狠道:“唐一你在鬧什么啊?就算我不小心弄掉了你的書你需要這么小氣么?再說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就算是故意的我現在給你道個歉可以么?你老是躲我干嘛啊?”
唐一不說話,目光十分沉靜。那是一種真正的來自于心靈平和的沉靜,淡定得叫路藍一怔。他這樣回答路藍:“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到底是怎么了?
路藍手一松,唐一便掙了開去,理了理衣服上的折印,語重心長地握住路藍的肩膀:“我是你哥哥,沒做好榜樣是我的不對,但是你要長大,絕不是憑靠游戲玩耍就能獨當一面,所以你愿意改變,我會陪著你,但你要維持現狀,我也不管你。”
路藍沒聽懂這些話,不過她看得出來,唐一真正開始有了一個哥哥的樣子。雖然他給她的感覺很怪,甚至于她超級不習慣,她還在想一個人是如何在短短一個星期內完全變了一個人。
可是別人的感悟真的不重要,畢竟她不曾知曉他為何會變成這樣。但路藍知曉的是,會和她一起逃課吃麻辣燙淋雨看電影的竹馬不會回來了。
她聳肩,那又何妨?
也許路藍就是這點好,該放手的時候無情而果斷,可執著之時誰都拗不過她。
初三時,路藍學著枯燥無味的函數,經常撐著下頜望窗外。尤其是小雨淅瀝的時候,對面的人影不甚清晰,卻朦朧得十分好看。那個人剪了板寸頭,準時早起晨練,學習刻苦認真,還愛踢足球。最近又聽聞他有了喜歡的人,總是下了課相約圖書館。
你要說路藍的心情是嫉妒吧,還有點兒,但更多的是一種叫被背叛我很憤怒的情緒。
不過他們都冷戰一年了,路藍還不敢去挑釁對方。
眨眼春去秋來,路藍的父母出國遠游,干脆把路藍丟到了唐一家,說是讓唐一好好輔導路藍的學習。
二人本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可一年到頭在家附近碰見的機會沒幾次,父母親都察覺出了他們的不對勁,想說什么也不知從何說起。倒是路藍頻頻踩著及格線的成績讓路母一陣心悸,沒道理父母是高知識分子孩子卻成績不好啊。
咬著筆頭發呆的路藍得到了唐一波瀾不驚的目光。
有些人氣場強大,哪怕只是一眼你都承受不住。
路藍先是一楞,然后心虛,又轉而疑惑,喃喃了一句:“唐一,原來的你不是這樣的。”
唐一停了一會兒,看著她閑散地將手握在一塊,已經是變聲期的嗓音沙啞道:“過去的我不懂事,可誰沒有長大的時候?難道和你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玩耍就是我么?”
路藍負了氣,“可至少你那時對我很好,現在卻像個陌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