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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安卻潑了盆冷水,瞥了一眼她瞬間露出的抑郁。那話是這么說的:“兩位老人的災難之日也快降臨了,你還是收收自己的私心,老實多賺點錢吧,誰讓你不是醫生!”
聶芷知道重安在教育她什么,意思大抵是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而放棄微薄的讓老人治愈的資金。太陽能算什么,冬天一過也就不怎么用得上了,頂多讓重安每回都閉上眼睛呆在浴室自制暖氣,這也是一樣的。
想到這,聶芷笑了出來,重安自然知道聶芷的心緒,不過是懶得計較,她看聶芷明白了大半心里還算高興。聶芷的缺點說多不算多,但要說少還真不少,一個一個小毛病糾正過來,也是培養她的第一步了。
不過說實話,這個缺點還算不上是缺點,雖然大多時候聶芷會先想到自己的利益,但真正攸關人命之時,你會看到她最慷慨的一面,何況事情有關她的家人,她必定會有十分的上心。
經過她的提醒,聶芷也琢磨透了這其中的意義——要善于為他人著想,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人沒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今天的事情也完成了,該做的學習也結束了,聶芷伸個懶腰,想到什么,突然一笑。她一天才坐在椅子上七八個小時就渾身酸疼,尤其是身體與木椅接觸的那一部分,簡直難受的不像話,真不知道那些學霸是怎么一天到晚能坐的住的,難道在椅子上墊了枕頭?還是神神叨叨地在心底默念“心靜自然涼”?
重安不理她偶爾的突發奇想,獨自躺倒在g上,白白的一團光,倒也溫暖隨意。
陪著聶芷不是她原本的心意。原來勇闖誅仙陣之時她存的就是驕傲自大的心情,豈料滿身神力卻敵不過祖神開天辟地之初天地自成的限制法陣。如父神一般,她的逃脫絕非易事,而且她的神力并未覺醒大部分,差點就出不來了。
她在里面呆了很長的日子,一直攻擊著某個看起來法力較弱的陣眼,期間還要當心誅仙陣里自帶的攻擊陣法,真真是苦不堪言。誰又料得好不容易逃脫,陣外居然站了妖界仙界鬼界的絕頂高手,這種情況之下根本沒時間抱怨她以前的胡作非為,再者她也不會后悔自己做過的事。她的神力凌駕于六界之上,而且離神魔大戰數萬年之后,原就零丁的神族更是不余幾個,所以她便成了令人忌憚的存在。
而至于他們是如何得知自己在闖誅仙陣的,重安明白,魔界早就不安穩了,大家各自互相猜疑,與父神還在之時完全不同。說起父神,那還真是六界聞之色變的存在,能任意穿越神魔之井,天地間獨此一魔。
母親還真是幸運呢,她所有的成長都有父神的陪伴,雖說日子安靜溫吞,但至少不像她,千年內父母卒,好友臣子背棄追殺,也就在四處胡鬧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仍在流淌。
只是他們想不到,她所擁有的,是比魔神重樓更加強大的力量。她可以穿越時空縫隙,踩在逆天命的底線上躲過這一劫難。
可惜的是她雖然逃過了,卻丟失至寶。母親所遺的寶物千石落在了數萬年后的長白山,自己也大傷,昏迷前躲進了杜璟桓的身體,往后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還好,聶芷在她身邊,這個忠誠的姑娘甚得她心。
重安望著兀自坐在窗前鼓搗東西的聶芷,眸中漸漸生出暖意,心也溫溫熱熱的,抬了抬手,剛要啟唇說話,想想又停住了動作。也罷,這就跟教育孩子一樣,凡事急不得。
聶芷終于弄完了手中的物件,瞬間跳下木椅朝重安奔過來,重安慢慢坐起身。
千石的治愈效果是難以想象的,她已經有能力化形了,但卻貪戀自己這模樣給聶芷帶來的自在感覺。
“look!look!”聶芷耍寶一樣把東西往重安眼前一晃,“是不是很漂亮?”
重安微微一笑,溫婉柔和,雖然聶芷看不到。“吾家知道,這是衍紙花。”
衍紙,是一項手工的名稱,流傳于中世紀的英國皇室,做出來的成品驚艷精致。
聶芷前世在大學里偶然接觸到這項手工,簡直愛得要死,3mm的窄紙條沿著工具一圈一圈地繞,待松開之后便有一個形狀。而在用白乳膠將封口粘住之后,可隨意捏造自己喜歡的樣式。假如做的是淚珠卷,五個合在一塊便是好看的花朵形狀,小巧而精致。
如今雖然身邊沒有工具和衍紙條,但作業本和圓珠筆還是有的。聶芷特意做成中空的模樣,一個花朵便大了起來,白色的紙花非常好看。
重安都忍不住贊嘆聶芷的手巧,轉而一想,問道:“你哪來的白乳膠?”
聶芷的目光上下游移,就是不看她,勉強著回答:“你別問了啦,答案太猥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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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寫得很散但主線正在進行中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