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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言將桌子一拍,眼淚剎那流淌,“你、不、知、道!”
一字一頓,甚是篤定。聶芷心想,不知道什么?但她沒敢問出來,刺探人家的*是不好的行為啦~
跟在身邊的重安卻笑,微微挑了音,優雅溫柔:“事情看來更好玩了。”
——什么事?
——吾家不告訴你。
怒摔啊!這重安太能吊人胃口了不是?曾經有個整蠱叫說“晚安”之后再說一句“對了”果斷下線,其惡劣程度比之重安有過之而無不及。
聶芷的吐槽腹誹被鐘言打斷,另一邊耳畔卻回蕩著重安的嘆氣聲:“成大事者心智堅定,百船過海而無波痕,乃的心性仍需鍛煉。而且,吐槽太弱,不具備殺傷力。”
聶芷一口老血險些噴出,她該說什么?她還能說什么?這種一邊耳朵被鐘言摧殘另一邊被重安摧殘的痛苦誰能理解?
重安摸摸她的腦袋:“同志仍需努力。”
結尾是冷硬的“呵呵”。
聶芷摔,你這是在嘲笑我呢還是嘲笑我呢還是嘲笑我呢?
重安無辜一笑,“看,他們兩個人打起來了。”
聶芷順聲看去,果不其然,謝儒一正挽救著糾纏在一塊的人呢,旁邊還圍了一些圍觀者。
但說真的,鐘言并沒有被打,反倒紀西雨全是傷痕,俊秀的臉蛋上漆黑的眼珠旁還挨了兩拳,像個熊貓。
鐘言和紀西雨被拎去了辦公室。
聶芷咬咬下唇,想不明白。為什么以往二人再過火都沒有動過手,這次卻下手這么重呢?
謝儒一表示他也不明白。
重安表示這是仇家見面,*。
聶芷不搭理她,一心一意等著二人“凱旋而歸”。
事兒是很快被解決了,二人被罰了一份檢討,未請家長。聶芷只當這是個小插曲,勸好了二人往桌上一趴,冷冷靜靜地開始思考重安給她的回復。
杜璟桓恢復地很好,再過幾天就能出院,那封信沒到他手上,鎖在了信箱里面。
那她過幾天就可以再寫封信給他,可是寫什么呢?內向的孩子最不好辦,不知道說什么,還淡定得理所當然。那就緩緩吧。
好主意!
至于父親的事情,她只能想。沒有聰明才智,只能依靠勤奮思考。
而聶芷沒有看到的是,謝儒一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溫暖明亮。
十二月過去就是第二年,意味著緊接而來的考試和春節。聶云被發了兩個月的彌補工資,身影蕭條地開始了找工作之路。
聶芷每每嘆氣,想召喚重安又不敢,埋著頭檢查完了小說的最后一個章節,摟著手寫稿出了門。
她這回投遞的是九月花文藝出版社,一家專以出版小說為主的全國知名出版社。在柜臺的還是那個阿姨,聶芷不敢說自己忘了對方曾對自己心愛的包做的事,但現在想起已不會委屈或憤懣。
“姐姐好。”喊一個比自己實際年齡還小的陌生姑娘姐姐,真不知道是她的榮幸還是自己的驕傲。
可能是因為快過年要放假的緣故,姑娘看上去和氣的多。
“小妹妹又是你啊,這回要寄什么?”
聶芷托著臉想了想:“姐姐說是小說欸。”
對方好看的桃花眼一亮,摟著她的腦袋親了親。“給姐姐看看好不好?”
我說不好你會不會就不給我寄了?“好的呀。”
聶芷自信自己寫的還不足以能讓人入迷,可是對面那姑娘笑得兩頰通紅是怎么回事?
“寫得真好。”姑娘看完了一個章節,伸手過來摸摸聶芷的頭,“你姐姐的文筆不錯哦。”
“那當然咯。”聶芷驕傲地挺挺背,抓了抓頭發,“姐姐,文筆是什么東西啊?”
姑娘笑了,“文筆就是指一個人的作文水平好不好。”
聶芷懵懵懂懂地點頭,哦。
看著姑娘還在接著往下看,可別的柜臺人滿為患,就是沒人來她這邊。聶芷覺得奇怪,“姐姐,為什么他們都不來你這里辦事啊?”
姑娘頭也不抬,“我是大人物啊,他們不敢找我辦事。”
阿咧?
聶芷疑惑,“大人物是什么啊?”
姑娘耐心地放下手中稿紙,刻意湊了腦袋過來,聶芷分明看見這是一張美如山水的臉。
“大人物就是能吃飯卻不用做飯的人吶。”
聶芷嘟起嘴唇,小聲喃喃:“我也不用做飯就可以吃飯啊,為什么我不是大人物?”
“啊,”姑娘笑得明朗,“因為我這個大人物有很多很多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