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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滴溜溜一路滾過去,發出清脆的滾動聲,酒瓶滾出三十多米的地方,突然停了。
陳烽透過燈光看到一只腳踩在瓶子上面,踩著酒瓶的人,摸著他光禿禿的腦袋,發出嘿嘿兩聲冷笑。
兩聲冷笑后,又有兩個人拎著寒光閃閃的砍刀,一左一右分站在光頭兩側。
“陳烽?”光頭問了一聲。
“我是!”陳烽朗聲說道,豪不掩飾。
“這個小子還挺誠實,有人讓我們取走你是個手指頭。看在你誠實的份上,你可以選擇先砍左手指,還是右手指。”
“我的手指都挺忙,它們答應不了你。”陳烽背著夏木青的手緊了緊,不用要問他也知道這些人是蔣文翰派來的,不過他沒想到,他的報復行動會來得這么快。
陳烽對于蔣文翰的認識又多了一項,高富帥可不全是只會驕縱耍橫,腦袋和白癡一樣的蠢貨。
蔣文翰心思細膩,計劃周詳,知道夏木青是警察,等她醉得不省人事才動手。
至于拍下他背夏木青的浪漫照片,估計拿給白美人欣賞,順便戳他脊梁骨,更深層次的意思,也許是為了激怒白妙芯。
整個計劃有條不紊,滴水不漏,堪稱完美。搞藝術的人,做事也很有藝術。
砍掉他十根手指頭,失去手指對于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接受,何況一個需要時常握筆的作畫的人。
想到失去手指的后果,陳烽不由暗暗一笑,往后退了幾步。
看到陳烽退后,光頭還以為他害怕了,得意的笑了兩聲,一只手高高抬起,往前一揮。
后面拎著刀的兩個人,提著刀朝陳烽緩步走來。
陳烽往后一步一步的退,退到幾個木箱子的地方,輕輕的把夏木青放在木箱子上。為了讓她躺著更舒服一點,他慢條斯理撿起一個干凈紙盒,拆開封袋折疊好,塞在她的頭下,給她當枕頭。
光頭一直冷眼看著陳烽的一舉一動,看到陳烽好似把大街當自己的家一般,自然的做著事。眉頭不由皺了皺,隨后冷笑一聲。
陳烽無視后面步步緊逼而來的敵人,手一晃,地黃畫冊頓時躺在了他的手心里,地黃畫冊黑色封面閃耀著幽冷的光芒。
陳烽捧著它,緩緩的坐了下來,好似準備挑燈夜讀一樣,打開地黃畫冊,專注的看了起來。
兩個提刀的家伙,驚訝的對視了一眼后,朝后面的光頭看了一眼,等待著他的決定。
光頭瞇了瞇眼睛,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時候,這個家伙還有閑情逸致的看書,不會是嚇傻了吧。
最后他桀桀的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狠戾殺氣。
“小子,你再怎么勤奮好學,現在也于事無補了,今天你的十個手指頭都要給我留下。”
陳烽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光頭迎上他的目光,頓時心中一跳。那樣的目光平靜如水,波瀾不驚,好似還有一種淡淡的憐憫,輕蔑和冷漠。
這不該是一個害怕的人的眼神。這似乎是一個萬事底定在心,等著看自以為是的敵人最終笑話的眼神。
這小子故弄玄虛?還是身懷絕技?
“給我砍,手指頭砍不下,那就連胳膊一起。”光頭被陳烽的眼神激怒,大喝一聲。
兩個聽到命令的人,立刻大步上前,兩柄砍刀,如同兩道劈開暗夜的閃電朝陳烽的肩膀砍去。
陳烽手撫摸地黃畫冊,正準備招出綠翅蜂軍,突然,只見兩柄砍刀停在他肩膀10公分處……夏木青半個身體橫過他的頭頂,兩手死死抓住了刀背。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她的一聲厲喝:“艸泥馬,拿著刀敢亂指鋒哥,警姐不把你們的腦袋拽下來,就去當空姐。”
聽了夏木青的話,陳烽手里的地黃畫冊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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