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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書畫兩眼一抹黑的王亞東,聽了陳老剛才的點評,陳烽續評,都是對這幅畫的贊揚之聲,他認為這幅畫賣得很值,心里平衡了,堵著的氣兒已消散了不少。
可看到諸人的神色,興趣缺缺的樣子,有點奇怪,難道這幅88萬的畫,還不如前面那幅10萬的畫,怎么一下子大家都不敢興趣了?
看大家興趣缺缺,王亞東反而輕松了,把這幅畫帶回去,那他就沒有什么損失了。
“既……”然大家不感興趣,我就帶回去了,王亞東心里是這么想,也想這么說,可他一個然字都沒說出來。
一聲清越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王先生,這幅畫我想買。”
王亞東看到一盞碧幽幽的茶水,在自己眼前晃悠。
王亞東恨不得抬手將面前的茶水,全部潑到陳烽那張笑臉上。
‘博古齋’里的諸人都狐疑的看向陳烽,這小子秀逗了,剛才他自己洋洋曬曬,解說了這幅畫的筆墨,他應該知道這幅畫是戴鑒仿黃公望的作品,他為什么明知故犯要買下來,可這幅畫不管是拾人牙慧也好,清朝人高仿也好,價格肯定要比張迺耆的《松鹿圖》價格要高出許多。
其實這幅《千峰濕翠》圖保底估價50萬,陳老早就估算好了,在拍賣行里這幅畫至少能拍賣個六七十萬。
他聽到陳烽要買,心中嘀咕,陳烽這孩子昏聵了,借那么多錢,以后怎么還?就算朋友之間交情好,王老板這樣重利的商人,一借再借,又是一筆大款,他會借給陳烽嗎?除非陳烽家里有會下金蛋的老母雞。這是神話,他哪來會下金蛋的老母雞,除了上次他去典當一個金蛋后,再也沒去過‘鑫源’典當行。
想著這些,陳老眼中泛起憂色,但也不能直接了當的阻止,心中不由著急起來。
其他人聽陳烽要買這幅畫,愣怔了一下后,也都沒有出聲,畢竟這幅畫還是挺有收藏價值,有錢買個喜歡,可大家一聽又是一幅拾人牙慧的作品,興趣淡了一些。
“王先生,你不會想收回吧?我是真心想買這幅畫。”陳烽中肯的說道。
“你買?”王亞東也相當精明,他從陳老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擔憂神色,再仔細看了一下陳烽,洗得泛白的襯衫牛仔褲,膝蓋處磨得快要破了褲管,透著股寒酸,凈月湖賣畫為生的小子,每天畫個十來張畫,能掙幾個錢。
借錢買畫!吳保國和王大寶雖說都是腰纏萬貫的土豪,但是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借錢給這個窮小子大筆的錢,畢竟借錢給人要看看對方的償還能力的,王亞東和陳老想法一樣。
“你真要買?”王亞東心中認定了陳烽沒錢,等會自己獅子大開口要個100萬,看他能不能拿出來。
“我認真的。”陳烽點頭,隨后笑看著陳老:“陳老,麻煩你估個價唄。如果王先生給我要100萬200萬,我可買不起。”
陳老老牙磨啊磨,這個小子忒壞了,這個價格要他怎么報,他從王亞東賣給陳烽第一幅畫作的時候,他知道王亞東是割肉賣出,而這幅畫要是自己報實價,估計他不是割肉而是要斷腕了。
“50萬。”
突然間,秦君幗吐氣如蘭的報出了實價。
“秦姐,對字畫買賣也很有研究啊,太好了。”陳烽心內頓時鮮花怒放,恭維了一下秦君幗后,繼續說道:“50萬,王先生覺得價錢合適,您就賣給我吧,要不我再給你加高一點多個2萬。”
陳烽臉上的笑容燦爛,可一雙眼睛緊盯著王亞東,透著冷意。敢打孤兒院的主意,我早就想收拾你了,你既然撞在我的槍口上,我且能讓你帶著這幅畫走。
王亞東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眼光也陰鷙森涼。他看出陳烽的意圖了,這小子是故意,絕對是故意的,自他買自己的第一幅畫開始,就有計劃的讓自己往他的圈套里跳,這小子心思縝密,裝傻充愣,借力打力,釜底抽薪,一步一步把他逼入死胡同。
地皮的事他知道,方老太婆肯定告訴他了,王亞東頓時怒從心起,50萬賣給他,自己不是要虧38萬。可50萬,你小子有嗎?
王亞東雖不能與渾身隱透著鐵血殺戮的吳保國相提并論,可他手上也沒少沾血,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怒火炙熱。可他畢竟見慣大場面,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沉住氣,以后有機會收拾這個小子。而且自己可不能在這里折了飛馳集團小開的面子。
“你確定要買?”王亞東又問了一句,步步緊逼。
“陳老弟,考慮清楚了。”
王大寶說完悶頭喝茶,都說有錢人玩收藏,他知道陳烽現在小有資產,可小樓的60萬貸款還沒還清,他用羊脂白玉換來的100萬,購買價格不菲的古畫,可這些古畫,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除了附庸風雅,觀賞外,他難道想轉手再賣掉?可再轉手的話,重新估價,拍賣,還要被拍賣公司收取傭金,能掙些錢,可太繁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