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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就可以任性?陳烽暗暗冷笑一聲,自己才說了一句,秦姑奶奶又給自己加了一把火,還越來越起勁,價錢提高到了40萬。
‘博古齋’內其他三位書畫收藏者,相互看了一眼后,朝陳老看去。陳老對他們擺了擺手,讓他們稍安勿躁。
隨后,陳老笑呵呵的看著陳烽,他雖然在陳烽笑面上看不出什么來,但他知道陳烽這個比猴頭還精的小子,肚里早有對策了。他想看看陳烽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被人逼到這個份上,是泥菩薩也要有三分火氣了。陳烽不怒反笑,而且笑容還無比可親可愛。
“你們看這里,蘭花吐蕊的優雅姿態和蒼勁渾厚的老松,形成鮮明的對比,可兩者配在一起又相鋪相成,相互襯托,說不出和諧,說不出的妙。,“言意未盡,托與它山”,給人留下了鮮明的印象。可再看這嶙峋山石,被蘭花寄居,被老樹盤根,還要映忖著他們一個高雅恣意,一個蒼勁有力,山石這種美不需要筆墨鮮妍,一對比就出來了。”陳烽一本正經的說完,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看。
一時間,‘博古齋’寂靜無聲,都在品味著陳烽說的話。
“好!”陳老首先叫好,心中又是爽快又是好笑。陳烽借這幅畫,把吳保國比喻成那蒼勁的老松,秦君幗比喻成蘭花,而他自己比喻成被松蘭寄居的山石,但不起眼的山石在畫作中也很重要,同時,告訴這對男女,高者未必賢,下者未必愚。
吳保國和秦君幗兩人臉上的表情微微的僵了一下,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陳烽。
王大寶也品出里面的味道,好小子既然敢借畫諷刺兩位大佬,在這兩位太歲頭上動土,還想不想在中州地面上混了。不過好像好久沒有人對這兩位指桑罵槐了,能讓兩尊大佛發不出脾氣來,挺爽。
“這幅畫,倒是值得一買,50萬我買了。”被陳烽暗諷了一把,吳保國對陳烽詫異之時,感覺又好氣又好笑,可他什么大場面沒見過,見陳烽把這幅畫說的那么好,他也想買了。
“是我先看中的,60萬。”秦君幗跟著報價。
一幅畫能抬到這個價錢很正常,陳老和三位書畫收藏者也沒太在意,因為古玩節目‘一錘定音’中,很多價位不高的古玩字畫,有的比原物價格翻個三百多倍都有。
王亞東對字畫一竅不通,但他聽陳烽一個勁的褒揚這幅畫,心中不免沾沾自喜,這幅畫從拍賣行自己10萬拍來的畫,現在飆到了60萬,自己既能和兩位大佬搭上關系,還能賺個50萬不錯啊。他頓時想,是否等會結束了,請這個小子去吃頓飯什么,順便交流一下感情。
可秦君幗剛報出60萬的價格,陳烽說話了。
“最主要的是,此畫里面還有一個‘主點’。就是鹿眼,可你們看看這鹿眼,鹿目圓睜,眼中略帶凄涼的瞅著松樹。那老松干枯瘦弱,孤零零的一株,枝椏上連根松針都沒有,好似到了遲暮之年的一位老人,整幅畫面似乎略顯孤單凄涼了些。”
吳保國和秦君幗一聽這話,心口被堵了堵,突然明白過來這個小子是故意的,先拼命吹捧這幅畫有多好。等他們把價錢報上去了,他開始挑刺了。
說實話,這幅張迺耆的精品畫作,陳烽還真找不到哪里有不妥之處,最多在清朝乾隆嘉慶年間,這類畫作算是異類,不被人看好而已。不過剛才他一見這幅畫作的時候,腦海里卻呈現出另一幅作品。
這時,那些憋著氣的書畫愛好者中,一個白眉老頭立馬跳出來反對陳烽的言辭了。
“啊呀呀,你這小子,胡說八道。鹿眼寫實,刻畫入木三分,相當有神,那老松的枝干倚石而臨,遒勁有力,那應該說老當益壯。”
“老先生,你不要著急,我還沒說完呢。我沒說張迺耆畫得不好。”陳烽站起來嘆了口氣,簡直被逼上梁山,緩和了一下語氣再說:“拾人牙慧,也不是登不了大雅之堂。各花入各眼,只要真心喜歡,何必計較那么多,老先生您說是嗎?”這話陳烽是對那堵著氣,互掐的兩人說的。剛才諷刺他們了一把,萬一要是他們記仇怎么辦,終究胳膊擰不過大腿,識時務的鳥才是俊鳥。
“這……”白眉老頭蹙起眉頭,深思起來,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偃旗息鼓的坐了下去。
“陳老弟,說話不要留個半句嘛。”王大寶眼睛亮了亮,他都不敢勸解這對特別扭的大人物。
他對書畫沒有多大研究,但聽陳烽的意思,應該還有和這幅《松鹿圖》相似的作品,而且還比這個年代早,就催促了。主要是想讓陳烽借畫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