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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說?”陶曉萌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倨傲的緊盯著陳烽。
“比。”陳烽面帶微笑,聲音清越,疏朗中散發著淡淡的凜然之氣。
陳烽不經意間展露的風采,讓陶曉萌突然意識到,美院學生應該有的內涵,修養,自持,優雅……
她收起不滿的表情,臉色也緩和下來,可心中的驕傲依然在,她可以佩服陳烽的勇氣,但不代表在畫技方面自己不如陳烽。
“這里光線不是很好,你要不要換個位置。”陶曉萌離開之時,看到陳烽所在的位置,敲了敲他面前的畫板。
畫室右邊用窗簾遮擋住了,左邊是明亮的大窗戶,明晃晃的亮光射進畫室。陳烽的位置就在左邊,從這個位置看過去,所畫的任何東西,明暗調子幾乎沒有,一片光亮,這個就是俗稱的全局光。要在全局光下畫出好的素描作品很難。
“在哪里都一樣,謝謝。”這次陳烽沒聽出來諷刺之意,對陶曉萌微笑著搖搖頭。
陶曉萌沒有回到自己的好位置上,她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她想了一會,霍然一揮手。
“周曉飛,我要換位置,我要坐他的邊上。”
周曉飛愣了一下,知v,w∷ww.≡et道陶曉萌是想和陳烽公平的一決高下,可見她第一次主動要求坐在一個男生邊上,心中冒起了酸泡泡。
“我也換到這邊。”周曉飛靈機一動,飛快搬凳子。其實他心中也想要和陳烽比較一下素描畫技。在美院他的素描雖然不是出類拔萃,但能和他比比的人,也沒那么多。
這么一換,馬天翼也把凳子搬過來了。一霎間,畫室內的學生,自己動手,把凳子畫架移向左邊。
整個畫室右側,空出了一片空地,反而左邊位置,黑壓壓的一片,擠滿了人。以陳烽為中心,成階梯狀向外向后延伸。
陳烽依舊鎮定自若的坐在自己位置上,閉上眼睛,把剛才聞人定繪畫的過程重溫了一下,無視美院學生的舉動,大有雙耳不聞窗外事,樂的清靜的姿態。
過了一會,畫室內其他學生坐定下來了,畫室也安靜下來了。
蔣文翰捧著素描紙走進了比賽畫室,一進門,就看到了,畫室的位置向左一邊倒的狀況。這是美院每局比賽從未出現過的現象。
他愣住了一下,這是怎么回事?這些學生有好位置不用,怎么都選光線不利于畫素描的位置,難道這些學生要挑戰高難度?
蔣文翰一看到閉目的陳烽心頭打了個‘咯噔’,聽師傅博修說,中州一位大人物和客座老師陳福生兩人同時推薦了一個人來參加比賽,如果比賽能名列100名之前,美院破格讓他進來學習。
而且他還聽師傅說,此人學畫才半年,當時自己心中暗暗好笑,一個學畫半年的人,要同美院學生比賽,簡直可笑至極。估計院方顧念那兩人的面子,就同意他來比賽了。
他真沒想到這個人,是這個小子。想起在凈月湖邊的一幕,心中很不爽,不過這個小子還算識相。
“我話就不多說了,時間寶貴,你們好好畫。最終獲勝者的人,所有作品會在省美術館展覽一個月。”蔣文翰站在畫室中央,面帶微笑的說了幾句開場白。
美院的學生歡呼了一聲,省美術館都是一些名家舉辦畫展的地方。那是一個揚名的好地方,也是踏入名家行列的第一步。
還有美院學生畢業后,無論在哪里求職,簡歷上寫上自己的作品曾經在省美術館里展覽過,那絕對是相當濃重的一筆。
陳烽聽到了蔣文翰的話,睜開了眼睛,反正自己唯一的目的,是進美院學習,這些他沒有放在心上。
蔣文翰說完,就開始分發素描紙,周曉飛這個學生會副主席,責無旁貸的也上去幫忙了。因為素描是海選,學校也沒派很多老師臨場監督。
陳烽安靜的接過素描紙,夾在畫板上,蔣文翰當自己普通學生,自己和他連點頭之交都談不上,那就當陌生人好了。
所有人把4開白色素描紙夾在了畫板上面,拿出帶來的繪畫鉛筆和橡皮。
一般打大形時用8b繪圖鉛筆,后來隨著深入的程度可用6~2b繪圖鉛筆,深入程度越細,就用h數相應變低的繪圖鉛筆。
美院學生左手一般夾了三四支繪圖鉛筆,為了畫出明暗層次分明,有質感的素描作品,筆芯硬軟不同的繪圖鉛筆都要準備一些。
有人夸張的把10h偏硬的鉛筆,到hb中性鉛筆,直到8b軟性鉛筆,不同色階的鉛筆都備齊了。還有人還準備了炭筆,炭條。
陳烽掏出兜里的一支6b繪圖鉛筆和一塊橡皮。
一旁的陶曉萌看到陳烽一筆一橡皮,心中訝異,就帶這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