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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一聲雷!
陳烽的話如同炸彈一般,炸響在深長的巷子里。
美女踏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豁然回首,水光瀲滟的眸光如同七彩炫光,罩落在陳烽的身上。
靠在墻壁上的老頭,死去活來立馬有了精神,難道,無心插柳柳成蔭,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原來這個小子才是冤大頭?
那兩個托上上下下打量了陳烽一眼,都撇了撇嘴,自然覺得衣衫簡樸的陳烽出不了那么多錢,沒有老頭那么興致高,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陳烽由于繪畫等級提升到了中級描摹師,整個人神采氣質(zhì)都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小巷里延綿起伏的黑色瓦楞,映忖著他的身姿更加挺拔修長,開闊的眉宇,清俊舒朗,臉含微笑,乍一看,就是一個鄰家小子,挺討喜讓人生不出惡感。
美女嘴角勾出一個不明顯的彎度,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烽,眼神幽深。
陳烽知道那眼神絕對是在看一個傻瓜。一個被三個騙子忽悠的傻瓜蛋,想看看這個傻瓜被騙后的傻樣。
“五千,你拿走。”老頭擠了擠眼淚水,把陳烽看成了大肥羊。
“我出的可是三千四。”那個捏著三千四的中年男人,目光炯炯的盯著陳烽,怕剛才的西洋鏡被人戳穿了,咋呼著出聲。
“是啊,錢少了,老頭就虧了。”壁上觀的人,都隨聲附和。
聽到老頭還厚顏無恥的要求自己掏五千元錢買他的贗品,陳烽想仰天大笑三聲。人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還真是少見。
陳烽走近一點老頭,把自己背包放了下來,在里面掏呀掏,一堆子5元,10元的毛票,還掏出一把硬幣。一股腦的都放在的老頭的地攤上一個一個的數(shù),數(shù)了一遍,94元錢。
“老先生,我就這么多。”陳烽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你這是干什么?這么點錢,還想拿走啟功先生的墨寶,你癡人做夢吧。”老頭趕緊把啟功的那幅書法卷起來。
陳烽微笑不語,他的舉動讓周遭的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想尋我老頭窮開心?”老頭有點氣惱,甩著寬大的衣袖,趕陳烽走。
“老先生,先不要生氣,我話還沒講完。”陳烽挑了挑眉,灑然一笑:“啟功大書法家的墨寶,我買不起。”
語畢,陳烽撿起剛才老頭當作‘道具’練手臨魏碑的毛筆字:“我要買的是這個,我沒有多少錢,就算給你家老奶奶買點水果吧。”
劇情轉(zhuǎn)折變化的太快了,老頭傻眼了,他腦袋都轉(zhuǎn)不過彎來了。
“這小伙子很有愛心啊,真不錯。”其他幾個圍觀者,對陳烽的行為紛紛豎起大拇指表揚。
“94,不好聽,湊個整數(shù)。”陳烽伸出手,往那個捏著錢的中年男人面前一伸:“大叔,啟功的墨寶,等會我讓老先生賣給你,您能先奉獻6塊錢的愛心。我好湊個100整數(shù),再給老先生。”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舌頭都不會拐彎了,臉色變了三遍,才扯出僵硬的笑容,從兜里掏硬幣,可掏來掏去,只拿出來2個硬幣。
“省得麻煩,那些碎錢都給你。”陳烽手指一抽,從他手中,抽出一張毛爺爺,往老頭的手里一塞。
動作順暢自如,一氣呵成。中年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里的錢,少了一張,欲哭無淚,心中郁悶的暗叫:“老弟,我是老頭雇來的。”
一旁冷眼旁觀的美女,若有所思的看向陳烽,好似被在小巷黯淡的陰影里勾勒出不折的背影,吸引住了。
“老先生,這個我就拿走了。那幅啟功先生的墨寶,你就賣給這位好心的大叔吧,你看他多有誠意。所有錢都掏給你了。”陳烽笑容滿面,還軟言相求于老頭。看著老頭烏云密布的臉上,高難度的扯出感激涕零的笑容,心中真叫那個爽!
陳烽把毛筆字一張張疊好,卷起一個卷,然后伸手把那個滿是油漬的紙筒牽過來,在老頭面前晃了晃。
“老先生,您這些墨寶,我沒地方裝,這個能送給我嗎?”
“行,行,你拿走吧。”老頭臉皮抽搐著,揮揮手有點不耐煩的讓陳烽走。勞心勞力演了半天戲,才得了94元錢,真晦氣。
陳烽把紙卷放入紙筒,眼睛都樂開了花。剛才這個紙筒滾到自己腳邊,自己撿起的剎那,畫魂說讓自己收了紙筒。
他蹲在小攤前,一直在默默觀察著這個紙筒,六十多公分的長度,直徑**公分的樣子,筒壁很厚,足有半公分的樣子。陳烽琢磨了半天,自己猜得不錯的話,畫魂說要收的東西,應該包裹在紙筒壁內(nèi)。
雖然還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何物,但直覺告訴自己,東西不會差,要是里面有什么名人字畫,那么自己消耗完的畫魂之力,就能獲得補充,有了畫魂之力‘小蜜’提升。因此陳烽憋著一口氣,等到現(xiàn)在。
陳烽卻對自己這份意外的收獲很滿意。94塊錢,就算付給搭橋做戲三人門票錢,其實演戲很辛苦,看老頭流那么多眼淚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