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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懷疑,那本畫冊是齊白石年少時的練手畫作。”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周元鑫驚詫得眉頭直跳。他怎么會不知道,齊白石出身貧寒,小時候跟隨叔祖父學過木匠,次年改學雕花木工,從民間畫工入手,曾習古人真跡,摹《芥子園畫傳》并據以作雕花新樣。
當時的家具桌椅,人們為了討好彩頭,都要雕刻上寓意著吉祥如意的圖案。因此年少時學木工的齊白石,描畫了很多的吉祥圖案。
齊白石原名純芝,字渭青。白石的別號其實是他27歲之時,恩師胡沁園所起。以后才有了這樣的名號,而他以前的畫,保留下的不多了。
要是這本畫冊真是他少年時所繪,雖然殘破不值錢,但卻有相當有研究價值,要是認證出真是齊白石初學畫作,將會在藝術畫界掀起狂瀾大波。
周曉飛張大的嘴巴,呆若木雞,完全傻了。而陳老早就把茶壺一扔,老腿連晃,追陳烽去了。
“都怪你這個死小子,還不快去追!”周元鑫知道事情的輕重,苛怪了句周曉飛,讓他也去追。
轉身吩咐其他店員關:“你們也去找,關照好陳老,對了再去凈月湖找找。”
苦著臉的周曉飛,和店員們一起出去追陳烽去了。
留下來看店的周元鑫,懊惱的長嘆了一口氣。
過了半響,周曉飛扶著陳福生,和店員們滿頭大汗的回來了。
“爺爺,沒找到。”周曉飛抹了下腦門上的汗。
“湖邊也找過了,畫攤還在,除了一條狗外,人不在。”其他店員紛紛回復。
陳福生緊蹙著眉頭,異常后悔,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氣,不發一言。
“陳老你也不要著急,等找到那小子,再買回來就是了。”周元鑫知道陳福生在博物館中研究最多的就是畫作,生平最喜歡研究不同年代名家的畫作,找尋這些名家的學畫歷程。這次走眼不說,還見心頭所好被別人買走了,心里肯定又郁悶又心急。
“不是這個原因,主要是想不明白,這個小子怎么會一眼就看準了那本畫冊的來歷?”
“湊巧吧。”周元鑫心中也納悶,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多少眼力?他們這些老古董,還不是磕磕碰碰交了不少學費,積累了經驗,現在才能辨別物件盡量不走眼。但要說完全不走眼,那誰也不敢打包票。
“這小子要那本破畫冊干嘛?要臨摹學習還不如去新華書店買本現成的。何必買這一本破畫冊。”周曉飛滿臉抑郁的嘀咕著,眼睛轱轆一轉有了。
周曉飛拿出陳烽剛才填寫了一張典當金蛋的憑證依據,夾在指尖搖了搖。
“跑得和尚,跑不了廟,不是還有這個嗎?有了這個還怕找不到他?”
……
陳烽哪里去了?
他出了典當行,就接到在醫院看護方嬤嬤的葉依柔打來的電話,葉依柔是陳烽一同長大的伙伴。
她說醫院要求方嬤嬤立刻轉院,再不轉院就要直接被趕出去了。
陳烽一著急,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中州醫院,哪里知道自己走了典當行還有這么一出。
來到醫院,陳烽急匆匆朝住院區跑去,走到過道的時候,就見方嬤嬤病房門外,圍了幾個病人的家屬在議論紛紛。
“8病區17床的病人,沒錢交,停藥都三天了,今天醫院讓她轉院,直接趕人了。”
“現在窮人生不起病啊,可憐吶……”
而此刻病房里傳出病區護士長的說話聲。
“我們這床位本來就緊張,你都來一個月了,一直遲遲不交手術費我們也沒有辦法。對不住了,請趕快收拾東西走吧,我們醫院床位實在太緊張了。”
接著一道柔軟低啞聲音傳來。
“手術費,我們會盡快湊齊的,你們再寬限幾天。”
“抱歉,醫院不是慈善機構,也有自己的運營體制。你們已經欠了醫院三天的住院費了,我們看在老人家是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就減免了。”
這些話說得冠冕堂皇理由充足,卻讓陳烽感覺這是一個莫大的諷刺,一個在慈善機構工作了一輩子的方嬤嬤,把每月的工資都貼補在孤兒院中一幫孩子身上,到頭來卻沒錢而得不到醫治,要被趕出去。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個時候,誰能對方嬤嬤伸出慈善之手?
護士旁邊站著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嘴唇緊緊抿著,無可奈何的看著葉依柔,這位醫生是腫瘤病區的主治醫師,林宏君。
心中一片寒涼,陳烽一個箭步,穿過圍在病房外面的人,閃入了病房之內,終于看清楚了病房內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