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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能臣氐也是接著勸道:“丘力居大王所言極是,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攻破河間城絕對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功的。寇婁敦大王應該先靜下心來,處理好骨進將軍的后事,我們再好好商議一番,想出一個攻破敵城的好辦法才是!”
寇婁敦顯然還是很不甘心的樣子,而丘力居和能臣氐等人也是不厭其煩地輪番上陣勸說,就連普富盧這個和寇婁敦最不對付的首領最后也忍不住插嘴。畢竟普富盧他自己也是這次征討韓非大軍中的一員,大軍一損俱損,普富盧可不想被拖累。
眾人費盡了口舌,終于是將寇婁敦給勸服了,最后丘力居還不放心,干脆便是讓寇婁敦帶著他的兵馬安排在烏丸大軍軍營寨的后面,免得哪天寇婁敦一時想不開,擅自出兵去打河間城。丘力居更是以主帥的身份所下達了命令,寇婁敦也只有聽從的份。
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丘力居等人又是勸了幾句,隨即便是各自離開了祭堂。而目送丘力居等人離開之后,那些寇婁敦手下的將領終于是忍不住對寇婁敦勸道:“大王,如今將士們士氣低迷,大王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
寇婁敦點了點頭,卻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睛瞥了一眼周圍,一擺手,卻是示意祭堂上的那些親兵全都退了出去。等到整個祭堂內就只剩下寇婁敦自己以及一干部將之后,寇婁敦突然冷冷一笑,對眾將說道:“諸位將軍放心,我剛剛所說都是騙他們的!”
寇婁敦這句話一說出口,頓時就讓周圍的眾將全都傻了眼。
“哼!”寇婁敦冷哼了一聲,惡狠狠地看著剛剛丘力居他們所離開的方向,狠聲說道:“骨進將軍雖說是死在那韓非的手下,不過,兩軍相戰,憑得是本事,骨進技不如人,被韓非殺了,我也無話可說。可是,若不是丘力居等人見死不救,骨進將軍又怎么會死?如果真要算殺骨進將軍的仇人的話,丘力居、能臣氐、普富盧、阿羅盤等人一個都跑不了!他們以為自己的那點心思我看不出來嗎?如果我不是裝作剛剛那種莽撞的模樣,只怕我們的大軍立馬就會遭到他們的暗算!”
眾將終于是恍然大悟,一員偏將說道:“不錯,大王英明!丘力居、能臣氐、普富盧、阿羅盤等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一直以來,就對大王的部落虎視眈眈。可是,他們都怕骨進將軍的威風。不敢妄動。如今骨進將軍剛剛故去,他們就想欺負大王。簡直是可惡!”
這員偏將的話也是引得其他將領都是怒喝了起來。
“算了!”寇婁敦擺了擺手,安撫了一下眾將的情緒,說道:“之前我在他們面前做了那么一場戲,一來是為了平息他們心中的疑惑,二來,就是能夠名正言順地躲到后陣去。如今這兩個目的都已經達到了,你們通知下面值得信任的將士,做好準備,我們隨時離開這個鬼地方!”
“離開?”寇婁敦的話再次引起了眾人的一陣驚呼。一員偏將一臉急色地對寇婁敦說道:“大王,我們怎么就要離開了?難道我們不參加攻打韓非了嗎?”
而這次不用等到寇婁敦開口回答,在一旁的一員腦袋轉得快的偏將則是搶先一步回答道:“大王說得對,我們的確是要離開這里了,所謂聯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以他們這般面合神離的態度,根本就不可能攻得下敵城,鬧不好,還會被韓非全奸!與其在這里損耗兵馬無數。還不如及早離開此處!”
又一員偏將緊皺著眉頭問道:“可是這么一來,我們豈不是就要和丘力居等人撕破臉皮了嗎?那剛剛大王不是好不容易才騙取了他們的信任,那不也是白費了嗎?”
那員聰明的偏將搖頭說道:“不,仆延將軍。大王所言,只是暫時騙取了他們的信任,不管大王是什么態度。丘力居等人最后肯定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相反,如果我們趁著丘力居等人和韓非大軍開戰的時候。逃離他們的控制范圍,有韓非大軍的牽制。丘力居等人反倒是不敢對我們如何撕破臉。哼,就算是撕破臉那又如何?只要我們的大軍能夠順利逃回部落,丘力居他們難道還敢追來嗎?”
“不錯,我也是這么想的!”寇婁敦也是用力揮了揮手,哼道:“只要我們能夠安全逃回部落,丘力居等人就算是心中有再大的怒氣,也不敢對我們動手,他們這次惹了韓非,若是不能滅掉韓非的話,等待他們的,將是提心吊膽的日子,到時,估計還會巴結于我們。而且他們也不敢分兵來和我們開戰,那樣只會便宜了韓非!所以,只要我們能夠回到部落,丘力居等人不但不會翻臉,反倒還會客客氣氣地把我們重新作為平起平坐的盟友看待!”
寇婁敦看了看恍然的眾將,接著說道:“而且,我有預感,撤退,是最好的選擇,丘力居等人,可能會交代在這并州!”
……
與此同時,在能臣氐的營帳內,能臣氐一回到營帳便是立馬將身上的白衣給扒了,雖然眼睛還是紅腫的,可臉上卻是笑呵呵,對著在營帳內的眾將笑道:“骨進死了,我們也算是了卻了一個心腹之患!”
護留撇了撇嘴,說道:“大王,其實那骨進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如果大王真想要他死的話,之前就跟末將說一聲就是了,末將立馬就去取了他的腦袋來!”
“胡鬧!”能臣氐瞪了一眼護留,不過心情很好的他馬上又是嘿嘿笑了起來,對護留說道:“護留將軍,你有所不知那寇婁敦所屬的部落和我們的部落相鄰,而且,寇婁敦此人的野心極大,若是骨進還活著,總有一天會向我們部落動手。如今骨進死了,只剩下寇婁敦一個光桿大王,已經不足為懼了!”
能臣氐開心的大笑了起來,而他素來依為智囊的依慮卻是緊皺著眉頭,似乎并不怎么高興,搖了搖頭說道:“大王,屬下以為,這次大王和丘力居他們都是做錯了!”
“呃……”依慮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桶冷水,正在興頭上的能臣氐被澆了個透心涼,滿臉疑惑地看著依慮,心中滿是不解地問道:“先生何出此言啊?之前先生不也是讓我伺機削減其他三路部落的實力嗎?如今骨進已死,那寇婁敦的實力大大減弱,再無能力窺視本王的部落,豈不是好事一件?”
依慮苦笑著搖頭說道:“大王,屬下之前所言,那是希望大王能夠不留痕跡的減弱各部落的實力,可大王當時卻不應該對骨進坐視不理,大王在此來所有的部落當中的實力是最弱的,其他幾路人馬,大王一個也得罪不起。這件事大王卻是做得太過明顯了,就算是那寇婁敦一時看不穿此事,但寇婁敦的文臣武將之中,必然有能看清楚此事的人。到時候,大王豈不是大大得罪了寇婁敦?丘力居他們勢大,不用擔心,可以大王的實力,就算是骨進已死,大王還是惹不起寇婁敦啊!”
被依慮這么一說,能臣氐立馬就是傻了眼,這還真是這個道理啊!就算是骨進死了,可寇婁敦的底子還在,丘力居他們可能不用害怕寇婁敦的報復,可他只有一個小小的部落,到時候肯定第一個是寇婁敦報復的對象!(未完待續。。)